
我沒有立刻揭穿他們。
我在共享盤裏建立了一個名為「國賽最終版本」的文件夾,裏麵放著一份看起來完整的論文、代碼和答辯稿。
論文的核心結論與真實版本一致。
但樣本量從四百一十七改成了三百一十七,其中一張表的顯著性結果也被我故意調換。
答辯稿最後一頁,藏著一行白色小字:
「僅供權限測試,不得用於提交。」
在正常頁麵上看不出來,但隻要複製文字,便會顯示。
真正的項目文件已經被我轉移到個人硬盤,同時通過學校科研平台完成了成果存證。
每一次修改都有時間記錄。
建立文件夾當晚,我發消息告訴謝淮安:
「最終版本整理好了。」
他回複得很快。
「辛苦寶寶。」
淩晨一點四十七分,謝淮安登錄共享盤。
一點五十二分,文件全部被下載。
第二天,他在實驗室裏抱著電腦,神色如常。
見我進門,他還抬手招呼。
「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沒有。」
宋喬看了我一眼。
「你不是淩晨還傳文件嗎?」
「設了定時上傳。」
她點頭,沒再問。
十點,韓老師召集我們開會。
他拿著署名確認表,放在桌上。
第一作者,謝淮安。
第二作者,宋喬。
我的名字排在第三。
我看了很久。
謝淮安解釋。
「韓老師認為宋喬負責的數據收集工作量更大。」
宋喬立刻擺手。
「不行,寧寧才應該排第二。」
她說得真誠。
韓老師皺眉。
「順序是團隊根據貢獻商量好的。」
「什麼時候商量的?」
「昨天晚上在群裏。」
「哪個群?」
實驗室瞬間安靜。
我們原來的項目群裏沒有任何討論。
他們顯然另建了群。
宋喬的臉色變了變。
謝淮安很快說。
「韓老師記錯了,是我和老師單獨溝通過。」
韓老師看向他。
「不是你說薑寧自己要求排第三?」
謝淮安的下頜繃緊。
我把署名表推回去。
「我沒有要求。」
「你們團隊內部到底怎麼回事?」
「我已經向學術委員會申請退出團隊,在貢獻爭議解決前,我不會簽署任何署名確認。」
韓老師臉色沉下去。
「國賽材料今晚截止,你現在鬧退出,考慮過學院榮譽嗎?」
「考慮過。」
「那就先把比賽完成,內部問題以後再說。」
「先提交,便代表我認可署名和材料。」
「我不認可。」
韓老師拍了一下桌子。
「薑寧,你不要因為之前的抄襲調查,對所有人都疑神疑鬼。」
謝淮安低聲勸我。
「韓老師隻是著急。」
「我也是,所以請老師今晚不要提交任何包含我成果的材料。」
韓老師的臉色徹底難看。
「你走出這間實驗室,就別再回來。」
「好。」
走到門口時,宋喬追了出來。
她抓住我的手臂。
「薑寧,你到底怎麼了?」
「宋喬,三個月前淩晨兩點,信息中心有記錄,你下載我的論文初稿了。」
她臉色發白。
「我們一個團隊,我下載資料很正常。」
「那天你說自己在發燒。」
「我半夜醒了。」
「謝淮安的舊手機也登錄過。」
她不說話了。
「你們兩個,誰先告訴我?」
「寧寧,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看著她哭。
現在腦子裏隻剩謝淮安那句:寶貝兒,還是你哭起來招人喜歡。
「今晚十二點前,我等你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