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醒後我先摸手機。
聊天框很幹淨。
我狠狠地把手機扣在枕頭上。
剛準備起床,灰貓頭像又跳了出來。
【你看。】
她連發了幾張照片。
【昨晚他又去這個房間了。】
【你別告訴我,裏麵那個人不是你!】
我盯著那個又字,牙都快咬酸了。
直接被氣醒。
【我在自己家好不好?】
【地址發來,我自己去認認。】
發完,我點開置頂,劈裏啪啦又是一句。
【歪歪歪,死了嗎?】
等了一會兒。
沒有回。
我又發。
【死了正好。】
【我今晚就去找男模,找個活的、活兒好的,好好練練!】
發完,聊天框安靜得聽不到一聲響。
行。
我翻出一個常去蹦迪的朋友。
【你認識會所那邊的人嗎?男模那種。】
對麵回得比置頂那位活潑。
【你被奪舍了?】
【沒有。】
朋友沉默片刻,甩來十幾張男模照片。
【這些還不錯,要去玩嗎?】
我先沒回她,保存截圖,轉手發到置頂裏。
【看見沒?】
【就是這種會喘氣,能露臉的!】
這次我沒等很久。
置頂突然跳了一下。
上麵冒出一行小字。
對方正在輸入。
我坐直了。
第一條消息彈出來。
【許梨,別拿自己賭氣。】
我還沒看完。
它撤回了。
第二條很快又冒出來。
【那地方亂,你別去。】
也撤回了。
我盯著屏幕。
過了好一會兒,第三條才慢吞吞跳出來。
【我不是不想見你。】
我還沒來得及點開,它又撤回了。
得。
不露臉,不解釋,連攔我都要刪刪改改。
真是見不得光!
這時,灰貓頭像那邊又來了消息。
【他出門了。】
緊跟著發來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男人的背影被樓道燈照得有點模糊。
【就是這個房間。】
【真不是你?你來不來?】
我看著定位,手已經先按下打車。
車到樓下時,置頂還是沒動。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心裏那火被風一吹,沒滅,燒得更難受。
過了一陣,我到了地方。
在老公寓門口見到了灰貓。
她比頭像冷多了,手裏攥著門禁卡,眼眶卻有點紅。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
誰也沒先罵人。
畢竟就算是真的,罪魁禍首也是那渣男!
她從我的臉掃到鞋。
眼神冷得能當場給我凍死。
我也差不多。
場麵很尷尬。
兩個疑似正牌,站在疑似渣男的疑似藏嬌房門口,誰先開口誰都虧。
門裏忽然響了一下。
很輕。
先是打印機卡紙的悶響,緊接著又有撕照片的細響。
灰貓把手放到門鈴上,轉頭看我。
「按嗎?」
我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
「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