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乙級隊贏甲B？晉城炸鍋了！

下半場剛開始。

晉南虎撲就像瘋了一樣壓了上來。

錢教練顯然被上半場的零比零刺激到了。

兩名邊後衛同時前插。

中場也壓過半場。

他們不再滿足於控球。

他們要進球。

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乙級隊，狠狠幹趴下。

第六十分鐘。

虎撲隊連續三腳遠射。

玄武門將撲出一個，擋住一個。

第三個球打在橫梁上，彈回禁區。

布拉澤忽然從場邊抬起手，朝李帖比了個向前的手勢。

上半場，他一直要求李帖守在後腰線前，不許輕易追出去。

現在虎撲的兩個邊後衛已經壓得比邊鋒還靠前，中場回收也開始變慢。

該換節奏了。

看台上的林晚星心臟都跟著懸起來。

她不是擔心球隊輸。

她是擔心輸得不夠慘。

要是一直零比零，外麵的人肯定會覺得玄武有希望。

那她的虧錢大業怎麼辦？

“進啊！”

她情急之下喊了一聲。

王胖子轉頭看她，表情古怪。

“晚星，你給誰加油呢？”

林晚星立刻板起臉。

“我說的是讓咱們進。”

“對，咱們進。”

話音剛落。

李帖在禁區前沿斷球了。

虎撲隊中場帶球太急，一腳橫傳被他提前預判。

李帖伸腿一攔。

足球彈到他腳下。

機會！

陳默猛地從教練席站起。

“往前！”

李帖沒有停。

他帶球衝過中線。

前麵隻剩一名後衛。

虎撲隊兩名邊後衛都壓得太深，身後大片空當像是專門留給玄武的。

李帖抬頭。

右邊路，前鋒馬東已經開始斜插。

他沒有貪功。

一腳貼地直塞。

球從對方後衛兩腿之間鑽過去。

馬東追上足球，殺進禁區。

門將出擊。

他沒有慌。

輕輕一扣。

再推遠角！

唰！

球進了！

一比零！

舊操場靜了半秒。

下一秒，七八百名球迷像是同時被點著。

鑼鼓聲、口哨聲、喊叫聲，直接掀翻了看台。

“玄武！”

“玄武！”

“晉城玄武！”

馬東衝到角旗區，瘋狂揮拳。

李帖被隊友撲倒在地。

他躺在草皮上，耳朵裏全是歡呼。

他忽然想起基地裏那些人的話。

瘦。

不值錢。

踢不了職業。

可現在。

他用一腳斷球和一次直塞，撕開了甲B隊的防線。

陳總沒有看錯他。

錢教練在場邊吼得嗓子都啞了。

“壓上！”

“都給我壓上！”

虎撲隊更急了。

急，就會亂。

第七十五分鐘。

他們獲得角球。

高個中鋒衝進禁區，想靠身體扳平比分。

李偉鋒緊緊貼著他。

角球開出。

兩人同時起跳。

砰！

李偉鋒搶先頂到球。

足球被他頂到中圈附近。

李帖已經在那裏等著。

他接球後沒有回傳。

反而轉身，一腳長傳撕向左路。

馬東再次前插。

虎撲隊後衛拚命回追。

可馬東沒有自己射。

他把球橫敲門前。

跟上的邊鋒一腳。

二比零！

虎撲隊替補席徹底安靜了。

錢教練臉色鐵青。

開賽前，他說踢玄武五比零都算輸。

現在。

他們被玄武踢了個二比零。

而且不是運氣球。

是兩次幹淨利落的反擊。

終場哨響。

比分定格。

晉城玄武二比零晉南虎撲。

看台瘋了。

不少球迷直接翻過欄杆衝進場。

有人抱著馬東不撒手。

有人去拍李帖的肩膀。

李偉鋒剛想躲，結果被一個滿臉煤灰的中年工人抱了個結結實實。

“好樣的！”

“咱晉城也有會踢球的隊了！”

李偉鋒僵在原地。

他以前踢球，聽到最多的是罵聲。

刺頭。

廢料。

不服管。

這是第一次。

有人因為他的解圍，激動得眼眶發紅。

他抬頭看向陳默。

陳默站在場邊，沒有衝進來慶祝。

隻是衝他豎起大拇指。

李偉鋒鼻子忽然有點發酸。

老周已經哭得不成樣子。

他拉著布拉澤的手，一個勁地晃。

“老布！贏了！”

“咱們贏甲B了！”

布拉澤被晃得頭暈，卻難得露出笑。

“隻是熱身賽。”

“真正的聯賽，還沒開始。”

另一邊。

林晚星坐在看台上，整個人都麻了。

輸了？

不。

贏了。

還是二比零贏的甲B隊。

她提前想好的虧損理由，剛冒了個頭，就被這一腳一腳踢得粉碎。

王胖子激動得差點把相機砸了。

“晚星！我們贏了！”

“甲B隊啊！”

“你趕緊下去，給隊員發獎金！”

林晚星嘴角抽了抽。

她不想下去。

可七八百雙眼睛已經看過來。

新老板不露麵，像什麼話？

她隻能踩著高跟鞋走下看台。

剛進場，球員們就圍了上來。

“林總！”

“我們贏了！”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大氣的笑。

“贏得好。”

“今天每人......每人五百獎金。”

說完，她的心都在滴血。

全隊十幾個人。

這又是好幾千塊。

可她還得拍拍陳默的肩膀。

“陳總，幹得不錯。”

陳默認真點頭。

“林總放心。”

“這隻是開始。”

林晚星臉上的笑差點沒繃住。

隻是開始？

別開始了。

再開始，她的返利要沒了！

比賽結束不到半小時。

場邊已經圍滿了人。

幾個本地記者舉著相機，對著李帖和李偉鋒猛拍。

有人認出他們是前幾天報紙上寫的“高價廢料”，當場就改了口。

“那個瘦的，跑得真邪門。”

“那個高的也狠，甲B前鋒都被他頂得沒脾氣。”

林晚星聽到這些誇讚，臉皮抽了一下。

什麼叫沒白花？

她寧願白花。

白花得越徹底越好。

偏偏陳默還在旁邊認真說道：“林總眼光很好。”

“李帖和李偉鋒的合同，值。”

林晚星隻能勉強笑著點頭。

“值，當然值。”

心裏卻在滴血。

九萬塊買回來兩個能贏甲B的苗子，這還怎麼虧？

更讓她心塞的是，幾個原本看熱鬧的本地企業老板，也站在場邊交換名片。

他們看玄武隊的眼神，已經和比賽前完全不同。

林晚星甚至聽見有人說：

“胸前廣告不行，就談訓練服。”

“這隊要是真衝上去，早點投總比晚了貴。”

她的頭皮一下就麻了。

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訓練場外。

一個戴著大金鏈子的中年男人，從車上下來。

他看完了整場比賽。

此刻手裏捏著一張名片，徑直朝林晚星走來。

“林老板。”

“我是晉城豐源煤業的張大海。”

“你們玄武隊的球衣胸前廣告，還賣不賣？”

林晚星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

她最不想見到的東西。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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