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下葬那天,丈夫接到了閨蜜的割腕的電話。
她哭著說:
“我還是接受不了你娶了小藝。”
陸景深扔下我父親的骨灰盒,搶走了唯一一輛靈車。
他說白依依有抑鬱症,離不開他。
死人晚幾個小時下葬,又不會疼。
三個小時後,我收到兩千萬補償費。
他沒有忘記給錢。
畢竟結婚前他就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撈女。
隻要給錢,我可以穿閨蜜喜歡的裙子,學鬼畜說話,甚至在床上回應閨蜜的名字。
可他忘了一件事。
我賣的是自己,不是我爸。
我收下兩千萬,獨自抱著骨灰走完了剩下十公裏。
當天晚上,我賣掉婚房,注銷號碼,離開了京市。
陸景深以為我隻是坐地起價。
直到他帶著五千萬回家,才發現別墅已經換了主人。
*
墓園下午六點關門。
我抱著骨灰盒趕到時,管理員正準備落鎖。
他看了一眼我磨破的鞋,又看了看我懷裏的骨灰盒。
“靈車呢?”
“被我丈夫開走了。”
管理員愣了幾秒,沒再問。
父親的墓穴前隻站著我一個人。
沒有花圈,沒有親屬,也沒有他生前最惦記的女婿。
骨灰盒落進墓穴時,我的手機響了。
婆婆劈頭蓋臉地質問:
“依依割腕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去醫院?”
我看著工作人員往墓穴裏填土。
“今天是我爸下葬。”
“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婆婆聲音發冷。
“再說了,你爸生病那幾年,花的不都是景深的錢?做人得知道感恩。”
父親去世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也是這個。
那時陸景深站在病房門外,給白依依回消息。
父親拉著我的手,小聲問:
“小藝,他是不是嫌爸花錢太多?”
我說沒有。
我說景深隻是忙。
現在想想,我爸臨死都在替我裝傻。
電話那頭,白依依忽然哭出聲。
“阿姨,別怪小藝,她心裏不舒服也是應該的。”
婆婆立刻軟下聲音哄她。
“小藝,你聽聽,依依還替你說話。你趕緊來醫院給她道個歉。”
我掛斷電話。
下一秒,兩千萬到賬。
陸景深附了一句話。
【葬禮的事算我不對。錢收了,就別再鬧。】
我回了個“好”。
他很快打來電話。
“你在哪?”
“墓園。”
“依依剛睡著,我走不開。你自己回去吧。”
“嗯。”
他沉默了一下。
“蘇藝,兩千萬不少了。”
“我知道。”
“別拿你爸的事反複加價,我不喜歡貪得無厭的女人。”
我盯著父親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
“陸景深,我最後賣你一次。”
“什麼?”
“沒什麼。”
我掛斷電話,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回到別墅時,房產中介已經在門口等我。
這套房是結婚時陸景深送我的。
房本上隻有我的名字。
中介翻完資料,壓低聲音。
“蘇小姐,您要求今晚成交,價格至少要比市場價低一成。”
“可以。”
“陸先生知道嗎?”
“我的房子,不需要他知道。”
買家願意全款,還答應立刻接收房屋。
簽字前,中介提醒我:
“這麼急賣,至少要少拿八百萬。”
我握著筆笑了。
“八百萬而已。”
跟陸景深結婚三年,我早學會了一件事。
能用錢解決的,都不算損失。
合同簽完,我收到陸景深助理的消息。
【陸總說,明天依依出院,要在家休養,讓你把主臥騰出來。】
我回了一個價。
【主臥兩百萬,衣帽間一百萬,婚床另算。】
助理很快轉來三百萬。
【陸總讓您懂事一點。】
我收下錢,把別墅鑰匙放在了門廳。
然後通知買家:
“現在就可以換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