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六點半,許曼打來電話。
監管人員突然要檢查核心技術。
程遠答不上問題,她要我立刻去公司。
我趕到時,會議已經開始。
程遠坐在鏡頭前,胸前掛著核心技術負責人的牌子。
監管人員問他,第七項專利是如何使用的。
程遠說了半天,全是廢話。
對方很快打斷他。
“請直接回答技術問題。”
程遠頓時沒了聲音。
許曼把耳機遞給我,讓我躲在鏡頭外教他。
我沒有接。
她立刻壓低聲音訓斥我。
“幾百名員工都等著上市。”
“你非要因為吃醋,毀了所有人的前途嗎?”
外麵的員工都在緊張地看著會議室。
他們並不知道,公司已經把真正的技術負責人換成了一個騙子。
我接過耳機:“這是最後一次。”
許曼沒有在意。
她隻催我趕緊回答。
半個小時後,檢查順利結束。
會議室裏響起歡呼。
程遠擦掉額頭上的汗,對眾人說,剛才隻是網絡出了問題。
許曼當眾誇他冷靜。
沒有一個人提起我。
許明傑甚至笑著說:
“還是周哥厲害。”
“有些人隻會站在旁邊搶功勞。”
我摘下耳機,放在桌上。
許曼又把技術轉讓書交給我。
“你也看到了。”
“公司沒有你,一樣能正常運轉。”
我看著她。
“那你為什麼還要我的簽名?”
她一時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前台通知我,我媽來了。
母親穿著舊外套,手裏拿著一個盒子。
盒子裏,是父親留下的鋼筆。
她記得許曼曾經答應過,上市那天會讓她坐在家屬席。
可她的嘉賓證,已經被許曼送給了程遠的母親。
母親愣了好一會兒。
許曼卻說,程遠的母親認識投資人,比她更適合出席。
不遠處,程遠的母親正戴著胸花拍照。
她胸前的嘉賓證上寫著:
核心創始人家屬。
母親低下頭。
她怕我為難,反過來安慰我。
“媽不去了,你別因為這件事和曼曼吵架。”
許曼也催我回會議室。
“上市要緊,給你媽打個車讓她回去就行。”
我沒有聽她的。
我親自把母親送上車。
臨走前,她把父親的鋼筆塞進我手裏。
“這是你爸留給你的。”
“以後別再委屈自己。”
車開遠後,我坐回自己的車裏。
律師發來最後一份確認文件。
半個月前,我已經申請了離婚立案。
隻是我一直沒有完成最後確認。
那時,我還在等許曼回頭。
那時,我以為,她還是愛我的,隻是暫時迷了心智。
而現在,不必再等了。
我用父親留下的鋼筆簽下名字。
幾分鐘後,律師打來電話。
法院已經正式受理。
其他材料也全部準備完成。
他問我要不要等上市結束後再送。
我看向許氏大樓。
巨大的上市橫幅正掛在最高處。
“不用等,今天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