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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晚上十點,我回到公司。

大廳正在播放上市紀錄片。

視頻裏,許曼成了帶領公司走出絕境的女強人。

程遠則成了陪她創業的技術天才。

他站在我的實驗室裏,講著我的故事。

他說自己為了研發第一代係統,幾個月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可那段時間,他明明在國外。

真正睡在地下室、每天隻休息三個小時的人,是我。

畫麵裏很快出現一張老照片。

我站在研發團隊中間。

鏡頭一閃而過,沒有介紹,也沒有名字。

負責剪輯的員工不敢看我。

她告訴我,原本有一段我的采訪。

許曼讓人刪掉了。

我沒有追問,隻保存了原始視頻。

許曼很快帶著程遠走來。

她丟給我一份演講稿,讓我補上幾個技術數據。

演講稿的第一頁寫著:

二十三項核心技術設計師,程遠。

我沒有接。

許曼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明天就要上市了,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她把演講稿放到我桌上,讓我兩個小時內改好。

許明傑正好經過。

他故意提高聲音。

“沒有股份的人,就該聽股東的話。”

“別總把自己當老板。”

我拍下演講稿,沒有再爭。

他們剛走,電腦便彈出警報。

程遠正在批量下載底層源代碼。

這些代碼一旦被他帶走,許氏就能繞開我,繼續使用技術。

我立刻切斷下載。

幾分鐘後,程遠衝進辦公室。

他質問我,為什麼不肯交出源代碼。

我隻告訴他,他沒有資格下載。

程遠卻笑了。

“顧川,你守著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曼曼已經選了我。”

許曼隨後趕來。

她沒有問程遠為什麼偷拿代碼。

她當著我的麵,命人注銷我的最高權限。

技術主管試著提醒她,這樣可能影響係統運行。

她卻讓對方立刻照辦。

我的電腦開始倒計時。

一分鐘後,我將無法再進入自己親手搭建的係統。

許明傑靠在門邊看熱鬧。

“姐夫,現在知道自己是什麼位置了吧?”

“許氏是我姐的公司,不是你的。”

我沒有回答。

權限關閉前,我保存了程遠下載代碼的記錄。

屏幕隨即變黑。

程遠坐進我的位置,讓人把我的姓名牌拆了下來。

許曼見我不說話,以為我終於認輸了。

“明天還有最後一次技術檢查。”

“晚上別關手機。”

“公司需要你的時候,你必須出現。”

我收走父親留下的筆記本和舊鍵盤。

許曼看著我抱起紙箱,沒有阻止。

她大概以為,我第二天還會乖乖回來。

走出大樓後,我將所有證據發給律師。

隨後關掉手機。

這是結婚七年來,我第一次沒有等許曼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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