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上市前一天,妻子將屬於我的股份全給了她初戀。
小舅子帶頭起哄:“親一個!”
滿場高管跟著鼓掌。
我以為妻子至少記得,我才是她的丈夫。
可她卻毫不在意,當眾吻了上去。
掌聲中,除了一紙結婚證,程遠比我更像她的丈夫。
十年前,許氏負債八百萬。
我幫她還清債務,又熬夜開發出二十三項核心技術。
妻子曾抱著我承諾:
“等公司上市,我手裏的股份全都給你。”
親吻結束,妻子把技術轉讓書扔到我麵前。
“把二十三項核心技術交給程遠。”
“公司上市以後,我可以繼續留你在公司。”
她把我的一切都給了程遠,卻把一份工作和一紙婚姻當成對我的恩賜。
我沒有簽字。
距離上市隻剩二十四小時,我撤銷了許氏核心技術的全部授權。
......
技術轉讓書落在酒杯旁。
最上麵寫著程遠的名字。
許曼讓我當場簽字。
我翻開文件。
她不隻要把技術交給程遠。
還要把二十三項技術的負責人,從我改成他。
我抬起頭。
“這是你的意思?”
許曼點頭。
“是。”
一個字,斷了我最後一點念想。
程遠幾年前就去了國外。
許氏欠下八百萬時,他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我抵押父親留下的房子,還清了債務。
是我帶著四名員工住在地下室,熬出了許氏的第一套係統。
如今許氏要上市了。
程遠回來了。
他什麼都沒做,卻要拿走我的技術。
小舅子許明傑晃著酒杯笑我。
“姐夫,周哥比你有本事。”
“你除了寫代碼,還會什麼?”
桌邊響起一片笑聲。
程遠把筆推給我。
“顧川,我隻是替你站在台前。”
“功勞還是你的。”
話說得好聽。
可文件上寫的,全是他的名字。
許曼嫌我磨蹭,直接說出另一個決定。
她答應給我的百分之八股份,也要全部轉給程遠。
我盯著她。
“股份也是你的決定?”
“當然。”
“程遠能幫公司賺錢。”
“你拿著股份,隻會浪費。”
十年前,她抱著我說,公司上市那天,一定不會讓我白白付出。
現在,那些承諾像一個笑話。
宴會廳的大屏幕亮起。
明天的敲鐘名單出現在上麵。
不管是許曼的家人,亦或者是她的初戀。
都有。
可依舊沒有我。
許曼讓我明天留在機房。
出了問題,由我解決。
麵對記者、接受掌聲的人,卻是程遠。
許明傑笑得更響。
“你就別想敲鐘了。”
“你站到台上,別人還以為許氏是修電腦的。”
我沒有理他,繼續翻看文件。
最後一頁,已經有了我的電子簽名。
可我根本沒有簽過。
我把文件推到許曼麵前。
“誰簽的?”
她隻看了一眼。
“我讓秘書處理的。”
“我們是夫妻,你的簽名我還不能用?”
我看了她很久。
她沒有半點心虛,反而又把筆塞給我。
“別鬧了。”
她拿走我的股份。
抹掉我的名字。
最後隻給我留下一份領工資的工作。
還覺得我應該感激她。
我把文件收進包裏。
“我要重新核對。”
許曼以為我服軟了。
她終於露出笑容。
“十二點前送去法務部。”
“別讓我失望。”
我走出宴會廳,關掉了和她共享七年的位置。
手機隨即彈出一條提醒。
程遠正在申請拿走二十三項技術的使用權。
我截下頁麵,撥通律師的電話。
“把準備好的材料,全都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