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妹是個精神小妹,最大的愛好就是網戀養魚。
她四處炫耀,自己釣上了港城財閥唯一的繼承人。
又哄得做物流生意的富二代非她不娶。
最後還陪一個死過三任老婆的六旬地產商聊了半年,賺得盆滿缽滿。
直到三個男人同時找上門,才得知她釣魚用的是我和二妹的照片。
小妹挑走了條件最好的財閥繼承人。
卻把我推給富二代,又逼二妹嫁給能當她爺爺的老男人。
爸媽為了攀附權貴居然默許。
「你從小在東北鄉下野慣了,人家能看上你,你就知足吧。」
「你二妹木訥,嫁給王董還能替家裏拿下項目,也算有點用。」
小妹嚼著口香糖,翻了個白眼:「不知好歹,我這可是千挑萬選給你們找的好老公。」
二妹嚇得渾身發抖。
我卻氣笑了。
我從小殺豬砍柴,十八歲敢拎著菜刀追街溜子,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活閻王。
剛回這個破家,他們就想拿我和二妹當垃圾回收站?
我揪住小妹的黃毛,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擱網上管人叫老公,奔現了讓我倆替你上炕?!」
「誰招的誰領走,再瞎胡謅小心我抽你!」
······
我回江家那天,江曼曼正坐在客廳裏挑老公。
她頂著一頭黃毛,穿著露臍背心,嘴裏嚼著口香糖。
茶幾上擺著三部手機,備注分別是“港城太子爺”“物流小狼狗”和“老王”。
三部手機輪著響。
江曼曼按住語音,夾著嗓子哄道:“哥哥別催嘛,人家明天就讓你見。”
掛斷後,她翻了個白眼,恢複煙嗓:“媽呀,哄男人比蹦迪還累。”
我拎著行李站在門口,問她:“你擱這兒養魚呢?”
江曼曼斜了我一眼,不屑道:“大姐,你在東北待傻了吧?這叫資源管理。”
我爸媽不但沒罵她,還捧著三份資料幫她分析。
港城霍氏唯一的繼承人霍聞洲,二十九歲,身家百億。
物流富二代周野,家裏有十幾個倉儲園區,出手闊綽。
地產商王德海,六十七歲,死過三任老婆,卻舍得砸錢。
我爸指著霍聞洲的照片,興奮道:
“曼曼,肯定選霍家。你嫁過去,咱們江家就翻身了。”
我媽也笑著說:“我女兒有本事,隨便上個網都能釣到金龜婿。”
一家三口已經聊到訂婚宴了。
我懶得摻和,拎起行李要上樓。
反正我和這一家人也不熟。
嚴格意義上,這是二十多年來我第一次跟這家人一起生活。
我剛出生沒多久,爸媽就外出務工。
把我留在東北農村,交給爺爺奶奶照顧。
後來,他們做生意發了財,也提過接我回來。
可那時候爺爺奶奶已經老了,我舍不得扔下他們。
直到半個月前,爺爺奶奶相繼去世。
我才回到這座對我而言無比陌生的城市。
江曼曼突然叫住我:“大姐,明天下午你替我見個人。”
我回頭問她:“嘎哈?你處對象,還得我替你打卡?”
江曼曼舉起中間那部手機,笑嘻嘻道:“周野想見的是你。”
屏幕上,是我二十歲那年在東北劈柴的照片。
照片裏的我穿著衝鋒衣,拎著斧頭,身後停著一輛拖拉機。
我奪過手機往下翻。
我喂豬的照片。
我開貨車的照片。
我坐在炕上啃凍梨的照片。
全被江曼曼發給了周野。
照片下麵,是她發的情話。
【老公,我這輩子非你不嫁。】
【見麵後,我就跟你回家。】
我抬頭盯著江曼曼:“啥玩意兒?你拿我的臉網戀,還讓我去接盤?”
江曼曼吹破一個泡泡,不耐煩道:“周野喜歡的是你的臉,你過去剛好。”
她把賬號密碼寫在紙上,又說:“聊天記錄背一背,別露餡。周家有錢,你嫁過去血賺。”
我爸沉聲訓我:“曼曼也是為你好。你一個鄉下回來的,能找到周野這種條件的男人?”
我沒搭理他,目光落在第三部手機上。
屏幕亮起,壁紙是二妹江寧。
照片裏的江寧低頭看書,安靜得像隻受驚的兔子。
我臉色沉了下來。
“老王這個號,用的又是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