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曼曼一把扣住手機,嚷道:“這是我的隱私。”
我按住她的手腕,冷聲道:
“拿別人照片騙婚的時候,咋沒想起隱私?鬆開,別逼我給你手脖子掰禿嚕了。”
江曼曼疼得尖叫:“媽!姐姐要掰斷我的手!”
我媽跑來拉我,埋怨道:
“小滿,你別總把東北那套帶回來。姐妹之間,有話不能好好說?”
我搶過手機解鎖。
賬號頭像、朋友圈背景、相冊照片,全是江寧。
江寧在圖書館看書。
江寧蹲在路邊喂流浪貓。
甚至還有江寧趴在病床邊睡著的照片。
我氣瘋了,朝角落裏的江寧招手:“二妹,過來瞅瞅。”
江寧縮著肩膀走過來。
她看到手機後,臉一下白了,小聲問:“曼曼,你為什麼偷拍我?”
江寧比我小三歲,是爸媽剛出去打工那幾年生的。
她雖然一直長在爸媽身邊,日子卻過得不好。
那時候爸媽沒錢沒耐心,一點不順心就拿她撒氣。
她從小便學會看人臉色。
吃飯不敢先夾菜,受了委屈不敢哭,就連開口說句話,也要先瞧瞧爸媽的表情。
江曼曼揉著手腕,滿不在乎道:“自家姐妹,拍幾張咋了?”
江寧低著頭,怯怯說道:“可我沒同意。”
江曼曼不耐煩地回她:“那你現在同意唄。”
江寧眼圈發紅,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不同意。”
她聲音稍微大了一點,自己先嚇得一抖,下意識看向爸媽。
我爸果然沉下臉,嗬斥道:“喊什麼?不就是幾張照片嗎?又沒少塊肉。”
江寧立刻縮回我身後,連哭都不敢出聲。
我繼續翻聊天記錄。
江曼曼不僅偷了江寧的照片,還偷了她的人生。
江寧胃不好,她就說自己常年胃痛。
江寧怕打雷,她就半夜找王德海撒嬌。
江寧喜歡畫畫,她便把江寧的設計稿發過去邀功。
半年裏,王德海轉了三百多萬。
最大一筆一百八十八萬,備注是“娶你的錢”。
江寧哆嗦著問:“錢呢?”
江曼曼抱起胳膊,理直氣壯道:
“花了。姐們兒陪一個老登聊半年,收點精神損失費不過分吧?”
我冷聲問她:“錢你花了,人家找來,為啥讓江寧去?”
江曼曼翻了個白眼:“照片是二姐,經曆也是二姐。老王要看的又不是我。”
說完,她點開日程表,像安排外賣訂單一樣說道:
“霍聞洲明早到,我去機場接。周野約在明天下午,大姐去。王董今晚到,二姐去。”
江寧急忙搖頭,小聲說:“我不去。”
江曼曼嗤笑一聲:“二姐,你別裝純。王董給你花了三百多萬,見頓飯能掉塊肉?”
江寧被堵得說不出話,隻敢抓住我的衣角。
我把她擋在身後,盯著江曼曼。
“誰招的誰領走。”
“再敢把主意打到我倆頭上,我指定給你黃毛薅成禿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