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時衍牽著江意走到台前。
大屏幕上突然亮起,屏幕上滾動著一行行浪漫的心願清單。
“想在布拉格廣場喂鴿子。”
“想在極光下擁抱。”
“想用玉蘭花鋪滿整個婚禮現場。”
那全是我在最絕望時候寫下的心願。
後來卻被他嫌棄幼稚,扔進了垃圾桶。
宋暖作為伴娘,穿著一身香檳色禮服,拿著話筒走上台發言。
她站在江意身邊,當著所有人的麵,大聲拉踩。
“感謝江意拯救了時衍。”
宋暖撇了撇嘴,語氣裏滿是刻薄。
“以前那個天天抑鬱發瘋,動不動就拿死威脅人的精神病,簡直把大家都折磨瘋了。”
“還好老天有眼,把意意送到了時衍身邊。”
台下的母親深以為然地點頭,連連擦著感動的眼淚。
“早就聽說陸總那個前女友是個瘋子。”
“真是難為陸總了,忍了那麼久。”
千刀萬剮,不過如此。
陸時衍後退一步,單膝下跪。
他舉起那個裝著粉鑽的盒子,目光深情地看著江意。
我看著逐漸透明,即將消散的意識。
終於感到一絲暖意,原來這就是解脫。
身體也同步的做出了反應。
江意的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了一下,指甲劃破了陸時衍的手背。
陸時衍感覺到這股顫抖,臉色瞬間變了。
他以為是我在這個時候出來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他緩緩站起身,嘴角的溫柔徹底消失。
他不顧台下那麼多雙眼睛,猛地攥住江意的手腕,惡狠狠地說道。
“欣欣,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最後一點耐心耗盡才甘心?”
“三年前我確實心疼過你,但你的病,早就把我的愛變了質。”
陸時衍死死盯著那雙眼睛。
“我求求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行不行?”
他當著幾百人的麵,冷漠地垂下眼睫。
“你要死,就死得徹底一點。”
“求求你別來打擾我和意意,看在曾經那麼愛你的份上,別來搗亂!”
你要死,就死得徹底一點。
這一句話,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全場的嘲諷與他惡毒的詛咒中。
腦海深處那承載我意識的小黑屋轟然坍塌。
意識也化作點點光芒,消散而去。
我死了。
隨著我的消散,江意猛地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砸在舞台的木板上。
她滿眼絕望地看著麵前依然保持從容姿態的陸時衍。
她扯開嗓子,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她不見了。”
江意指著自己的心口,渾身像篩糠一樣顫抖。
“陸時衍,欣欣不見了。”
“她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