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次抑鬱症發作,是因為我發現陸時衍出軌了。
我拿刀架在脖子上,質問陸時衍那個女人是誰。
閨蜜走上前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她奪下我手裏的刀,厭惡的看著我。
“你除了用死威脅陸時衍,還會什麼?”
“沒錯,他是和江意好上了,而且明天就會和江意求婚。”
我媽匆匆趕來,抱著我的腿哭泣著請求我。
“欣欣啊,做人要善良,時衍照顧你已經很累了,放過他吧。”
“算媽求你,成全他和江意好不好?”
陸時衍站在不遠處,看著無助的我,愧疚道:
“欣欣,對不起,我和江意是真心的。”
江意,她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後可以依靠的人。
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替我抗下所有的人。
所以他們都喜歡江意,那我應該成全他們。
“行,我答應你們,明天我不會出現。”
“陸時衍,祝你求婚成功。”
是不是我這個主人格消失了,把身體讓給江意。
大家就都開心了?
......
我閉上了眼,將意識藏在黑暗的深處。
我把這具身體的掌控權交給了江意。
透過這具軀殼的視線,我看到陸時衍快步朝這邊走來。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眼裏滿是心疼。
“江意,疼不疼?”
陸時衍抽出一張濕巾,將傷口周圍的血跡一點點擦淨。
他動作輕柔,語氣卻透著埋怨。
“乖,別怕,欣欣總是學不乖,每次都要傷害自己,害得你也要跟著她承擔這份痛。”
我在黑漆漆的意識空間裏,疼得渾身發抖。
以前每次我抑鬱症發作,陸時衍都會抱著我,哭著求我不要傷害自己。
他說我的痛就是他的命。
原來,他真正心疼的,隻是江意出來時也要順帶承受的那些皮肉之苦。
母親和閨蜜宋暖也湊了上來。
宋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成色極好的翠綠玉鐲,那本是母親打算給我當嫁妝的。
“江意,這鐲子你帶上。”
宋暖笑得諂媚。
“欣欣天天喪得要死,根本襯不出這鐲子的美,還是你戴著好看。”
母親站在一旁,連聲附和。
她踩在落在地上的小刀上。
刀刃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欣欣現在占用身體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母親抱怨到。
“媽媽想見一下我們意意,都要等好久,真希望欣欣懂點事,少出來點,別總惹大家不痛快。”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鈍刀,將我拆骨剝皮。
我縮在黑暗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陸時衍聽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個小盒子。
盒蓋彈開,是一枚粉鑽戒指。
江意摸著脖子上的刺痛,目光落在戒指上。
她有些不忍地說道。
“時衍,這身體畢竟是欣欣的,明天如果她醒了,看到這枚戒指......”
陸時衍輕笑了一聲,抬手寵溺地揉了揉江意的頭發。
他捏住江意的指尖,將戒指推進無名指裏。
“提她幹什麼?多掃興。”
陸時衍語氣溫柔。
“這三年,我真是受夠了她那副半死不活、動不動就割腕發瘋的做派。”
“意意,隻有你才配得上這枚戒指。”
他捧起江意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
“她既然病得那麼重,就該識相點,永遠躲在裏麵。”
“乖,別讓一個瘋子攪了我們的好事。”
我痛到在黑暗裏蜷縮抽搐,不停的幹嘔著。
我到底算什麼。
他們感受不到我的痛苦,江意難道也不知道?
可江意你......為什麼......
江意很享受被眾星捧月的感覺。
她在心底,對我說話。
“對不起欣欣,可是他們真的好愛我。”
“我隻借這具身體風光一天,就一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