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股份轉讓書簽了。”
我趕到沈家酒店時,侄女沈晚棠正在被人刁難,她二十歲生日宴早已亂成一團。
周敘白把文件推到沈晚棠麵前,另外三人堵在門口,像是生怕她跑了。
林知意縮在他們身後,手裏攥著一份親子鑒定,哭得肩膀直抖。
“姐姐,我沒想跟你搶什麼。”
“我隻是想認祖歸宗,想叫爸爸一聲爸爸。”
晚棠氣得渾身發抖。
“我爸去世十八年了,你拿著一份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鑒定,就敢來搶我媽留給我的股份?”
程硯川臉色一沉。
“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知意從小跟著司機生活,吃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都不知道,你卻占著沈家的一切,憑什麼還不知足?”
江嶼拿起筆,直接塞進晚棠手裏。
“你母親留下的百分之八股份,分一半給知意。”
“簽了,大家還是一家人。”
晚棠將筆摔在地上。
“做夢!”
周敘白徹底沒了耐心。
他一把扣住晚棠的手腕,將人拖進休息室。
“什麼時候想明白,什麼時候出來。”
房門在晚棠麵前重重關上。
林知意紅著眼睛拉住他。
“敘白哥,姐姐會不會恨我?”
周敘白替她擦掉眼淚,聲音溫柔得刺耳。
“該心虛的人不是你。”
“她霸占你的人生二十年,現在還你一點東西,已經便宜她了。”
晚棠砸門沒人理,手機也被陸聞拿走。
她隻能撞開休息室後麵的安全門,從消防通道往樓下跑。
剛到樓梯口,四個人便追了上來。
周敘白抓住她受傷的手腕。
“沈晚棠,鬧夠了沒有?”
晚棠疼得臉色慘白,用力甩開他。
腳下的高跟鞋卻踩空了。
她整個人從樓梯滾下去,右手狠狠撞上金屬扶手。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晚棠當場疼暈過去。
陸聞衝下樓,第一反應卻不是叫救護車。
他撿起那份沾血的轉讓書,冷著臉開口。
“簽個字而已,她至於拿跳樓嚇唬人嗎?”
我走進醫院時,晚棠剛從手術室出來。
她右手打著厚厚的石膏,手腕上還留著一圈青紫的指印。
周敘白四人守在病房外,看見我,竟然還想攔我。
“姑姑,晚棠就是一點輕傷。”
“今晚的事本來可以和平解決,是她脾氣太大。”
我抬手一巴掌抽在周敘白臉上。
清脆的響聲落下,四個人全愣住了。
“骨折叫一點輕傷?”
“那我把你從樓上推下去,你要是沒死,是不是也得謝謝我手下留情?”
程硯川把周敘白擋在身後。
“小姑,我們知道您偏心晚棠,可知意也是沈家的血脈。”
“這份鑒定有三重認證,絕對不會出錯。”
“晚棠容不下親妹妹,已經不適合做沈家的繼承人。”
我看著這四張理直氣壯的臉,隻覺得荒唐。
十八年前,我從福利院把他們接回沈家。
我供他們讀書,替他們鋪路,把集團最重要的部門交到他們手上。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們好好保護晚棠。
現在傷她最深的,偏偏是他們。
病房裏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
晚棠醒了。
她縮在被子裏,紅著眼睛看我。
“小姑,他們說我搶了林知意的人生。”
“他們都不要我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該姓沈?”
我心口狠狠一疼。
我拿出包裏四份繼承人協議,當著他們的麵,一張張撕碎。
紙屑落了滿地。
周敘白臉色驟變。
“小姑,您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從現在開始,你們跟沈家的繼承權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撥通秘書的電話。
“凍結他們的卡,收回集團配車和住宅。”
“四個人的門禁權限、項目權限、財務權限,全部停掉。”
陸聞氣笑了。
“沈氏一半的核心業務都在我們手裏,您真敢趕我們走?”
“您這麼大年紀,還能親自管幾年?”
我替晚棠掖好被角,連頭都沒回。
“公司沒了你們,照樣轉。”
“可你們離開沈家,連自己算什麼都得重新掂量。”
四個人被保鏢請出病房時,仍認定我隻是在賭氣。
周敘白臨走前冷冷看了我一眼。
“您遲早會請我們回來。”
門關上後,律師將一隻文件袋放到我手邊。
“沈總,解聘材料準備好了。”
“另外,我們查到四位高管任職期間,涉嫌侵占公司資產、關聯交易和偽造審批。”
我將文件袋合上。
“明天的董事會照常開。”
“他們不是覺得沈家離不開他們嗎?”
“那就讓他們親口把犯罪證據,念給所有董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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