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圈出了名的人形複印機。
八歲那年,堂哥搶了我的洋娃娃。
我學著二叔的聲音,給他班主任打電話,說堂哥自願承包全班一個月的值日。
堂哥擦了三十天黑板,見我一次哭一次。
高中時,校花造謠我勾引她男朋友。
我模仿她的語氣,把她魚塘裏的十二個男人同時約到操場。
十三個人當場會師,她連夜轉了學。
後來,我聯姻嫁給了京圈太子爺。
新婚第一天,公公便在別墅立下規矩:
不準當著我的麵說銀行卡密碼,不準讓我聽商業機密,更不準給我發超過三秒的語音。
直到老公的白月光回國。
他特意警告我:
“念念也是學人精,你有的東西,她看一眼就想要。”
“你別故意刺激她。”
當晚,白月光穿著和我一樣的裙子,頂著和我一樣的臉走進家門。
她當眾播放了一段錄音。
裏麵的“我”親口命令財務,將公司三千萬轉進海外賬戶。
老公立刻報警,要親手送我坐牢。
白月光湊到我耳邊得意道:
“姐姐,我連你的聲音都能複製,你拿什麼跟我鬥?”
我沒忍住笑了。
別人學我,最多撞衫。
她學我,是準備撞刑法。
......
警察進門時,宋念念還含著眼淚。
她穿著我的睡裙,梳著我的頭發,連抱傅承州胳膊的姿勢都跟我一樣。
傅承州把手機遞給警察。
“錄音在這裏。”
手機裏傳出我的聲音。
“把三千萬轉出去。”
語氣、停頓,甚至說完後輕輕吸氣的聲音都和我一樣。
宋念念縮了縮肩膀。
“姐姐,我知道你會懷疑我。”
她說完,往傅承州懷裏鑽了一下,然後故作驚訝地彈出來。
“對不起,我情緒激動就控製不住,嗚嗚。”
我也往旁邊一鑽。
警察被我撞得後退半步。
他警惕地問道:“舒女士,你幹什麼?”
我學著宋念念的哭腔說道:“警察哥哥,我控製不住。”
客廳裏瞬間安靜。
傅承州臉色發黑。
“舒窈,別胡鬧。”
我指向宋念念。
“她學我,叫發病。”
“我學她,叫胡鬧?”
宋念念急忙說道:“姐姐的情況跟我不一樣。”
我又學著她的語氣重複:“姐姐的情況跟我不一樣。”
宋念念咬住嘴唇。
我跟著咬。
她鬆開,我也鬆開。
她往左走,我跟著往左。
她往右躲,我堵在右邊。
她忍無可忍地喊道:“你能不能別學了!”
我連音量都沒改。
“你能不能別學了!”
宋念念被氣得胸口起伏。
我立刻學她喘氣。
傅承州一把將她護在身後。
“夠了!”
我也隨手拉過旁邊的男管家,把他擋在我麵前。
男管家嚇得臉都白了。
“少夫人,我還有老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委屈一下。”
“劇情需要。”
警察看向宋念念。
“宋小姐,錄音是怎麼來的?”
宋念念回答:“有人匿名發給我的。”
“誰?”
“我不知道。”
“什麼時候?”
“昨晚。”
“幾點?”
“記不清了。”
我站到她旁邊,語氣和姿勢全學了一遍。
“我不知道。”
“昨晚。”
“記不清了。”
我轉頭問警察:“學會了嗎?”
“碰上不想答的問題,就用這三句。”
宋念念哭道:“姐姐故意羞辱我!”
我跟著哭:“妹妹故意取代我!”
她撲進傅承州懷裏。
我轉頭看了看男管家。
男管家雙手抱胸,堅定後退。
“少夫人,這段我不配合。”
我隻能放棄。
傅承州摟著宋念念,冷聲說道:“錄音裏是你的聲音,沒問題吧?”
宋念念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我拿起手機,播放錄音。
聽到第二遍時,我笑了。
“這句話確實是我說的。”
傅承州的臉沉了下去。
宋念念卻愣住了。
我補充道:“不過,我說的是把三千萬歡樂豆轉出去。”
“她把歡樂豆剪掉了。”
警察調出原始文件。
錄音確實有剪輯痕跡。
警察暫時封存了手機。
臨走前,他要求事情查清前,誰都不許刪錄音。
宋念念經過我身邊時,輕聲說道:“姐姐,算你命好。”
我學著她的語氣說道:“妹妹,算你命好。”
她冷笑一聲,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