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少時,祁漾曾把煙蒂摁滅在程昭的鎖骨上,說她是個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的賤種。
多年後重逢,祁漾卻帶著人闖進程昭的訂婚宴,把現場砸得一塌糊塗。
“給我接著砸!”
紅色的婚宴布場被人砸得七零八落,祁漾站在逆光的門口,黑色西裝上還沾著夜風的涼意。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程昭微微顫抖的手上,玩味勾起笑:“程昭,好歹同學一場,訂婚都不跟我講一聲?”
程昭沒說話,視線在觸及到他指尖的煙時,瞳孔止不住顫了顫。
從6歲到18歲,她被祁漾霸淩了整整3年。
高一夏夜,她被一群混混堵在滿是汙痕的牆角。
為首的祁漾把她媽給她準備的熱牛奶從她頭頂澆下,白色的液體順著頭頂滑過臉頰,瞬間引起一片猥瑣的哄笑。
“操,真她媽純啊,好想試試......”
“祁哥,這女的身材這麼帶勁,你就一點不心動?”
祁漾俯下身平視她,驟然嗤笑一聲:“一個身份低賤的私生女,長得也不合我胃口,性子又窩囊,隻配當個聽話的狗用來消遣。”
程昭死死攥緊手指,將眼眶裏打轉的眼淚逼了回去。
巷口的風卷著煙味撲在她臉上,祁漾突然掐著她的後頸,把她按在斑駁的牆麵上,少年指尖夾著的煙燃到盡頭,火星明滅間燙得她瑟縮了一下。
“躲什麼?”祁漾低笑一聲,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下移,沒等她反應過來,那截還帶著餘溫的煙頭就重重摁在她的鎖骨窩裏。
灼燒感瞬間炸開,她疼得渾身繃緊,喉嚨裏溢出細碎的痛哼。
祁漾指腹碾著那點星火往深裏按了按,直到看見白 皙皮膚上燙出個焦黑的印子,才隨意把煙頭扔在地上,用鞋跟碾了碾。
“記住了,”祁漾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黏著煙味的冷意,“這地方,標記了。”
3年時間,她不是沒反抗過,可祁家勢力隻手遮天,她的反抗隻會換來更激烈的報複。
大學報誌願,她毫不猶豫選擇了離祁漾最遠的城市。
可沒想到,幾年過去,今天她的訂婚宴現場,他竟然又出現了。
......
“離她遠點!”猛然一聲怒吼,將程昭從回憶裏拉了出來,她看向怒吼著衝過來的未婚夫周辭瀾,心下猛地一緊。
隻是沒等周辭瀾靠近,他就被兩個保鏢死死製住。
賓客嘩然中,祁漾幾步走到西裝革履的周辭瀾麵前,一記重拳擊在他腹部。
周辭瀾蜷縮在地時,祁漾的皮鞋狠狠碾上他的手背,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帶著淬毒的寒意:“你們訂婚,問過我了麼?”
“祁漾!”程昭猛地提高了聲音,怒聲警告,“你放開他,否則我報警了!”
聞言,祁漾低頭笑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遞到她麵前,“怎麼?這麼擔心你這未婚夫?需要我幫你報警麼?”
程昭咬牙,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祁漾屈膝扛上了肩頭。
他不顧程昭的掙紮,抗起她往門外走,經過周辭瀾身邊時,皮鞋又碾得重了些。
“這婚,你們訂不了,她是我打了標記的狗......在我玩膩之前,隻能是我的。”
之後幾天,程昭被關在一座隱在霧山深處的莊園裏。
祁漾把她丟到這就消失了。
直到她餓得幾乎暈厥,消失了幾天的祁漾才慢悠悠地從門口走進來。
“怎麼不吃東西,鬧絕食?”他端起茶幾上的餐盤靠近。
程昭抬手就想砸碎,但她剛要動,就聽見祁漾冷沉的聲音:“既然你沒胃口,那我就放些東西給你開開胃。”
話落,他們麵前的投影儀突然跳出一段視頻。
溫馨浪漫的婚房裏,周辭瀾正癱坐在床沿邊,他懷裏抱著程昭的照片,往嘴裏大口灌著酒,往日陽光溫潤的男人此刻卻滿臉胡茬,整個人都染上了一層化不開的憔悴。
“阿辭......”程昭心臟一陣抽痛,猛地撲了過去,卻隻能碰到冰冷的牆壁。
下一秒,啪的一聲,畫麵被切斷。
程昭紅著眼,聲嘶力竭地看著祁漾,“我到底做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祁漾把她困在懷裏,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語氣是近乎病態的溫柔:“很快你就會知道,隻有我對你是真的。”
程昭掙紮著推開他,猛然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祁漾舌尖抵了抵腮幫,渾不在意地執起她的手,在她耳邊嘲諷道:“幾年不見,野了不少,不過我最懂得如何馴野狗。”
“要是你再敢逃,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溫熱的吐息打在程昭耳邊,讓她猛地打了個寒顫。
但不管怎樣,她都必須逃回去,周辭瀾現在肯定在到處找她,他一定擔心壞了......等她逃走,就帶他離開這個城市。
祁漾對她,隻不過是貓戲耍老鼠的惡趣味,隻要她躲得遠遠的,他就不會再死盯著她了。
終於,某天保姆請了假,程昭趁著祁漾出門的時間爬上了別墅外的排水管,不料腳下一個打滑,她猛地從二樓摔了下去,劇痛從腳踝處炸開,鮮血順著磨破的膝蓋滲出來。
可她顧不上痛,立馬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莊園後門跑,直到一陣喧鬧聲傳來,她才注意到不遠處的泳池邊,一群年輕男女在開派對。
而她心心念念的周辭瀾就端坐在人群中心,周圍幾個男人正圍著他恭維說笑。
“辭哥,整人這事果真還得你來,當初祁哥為替知予姐出氣,整了她那私生女妹妹三年都沒見她掉一滴淚,你這就拍個賣慘視頻,她哭得那叫一個慘,果然殺人還得誅心啊。”
“該說不說,還是辭哥魅力大,不僅拿下了程昭那個硬骨頭的一血,還差點真把她娶回家了。”
“說什麼呢,辭哥那是喝醉了把程昭認成知予姐了,要不然怎麼可能碰她?”
“辭哥可是為知予姐守了四年的身,咱圈子裏出了名的純愛戰神,而且前幾天那場訂婚宴,不過就是為了刺激知予姐回國演的一出戲而已,要不然祁哥會去砸場子收尾?”
“哈哈哈,程昭真是個笑話,她該不會以為,辭哥正在四處找她吧......”
尖銳的笑鬧聲刺得程昭耳朵嗡鳴,她直愣愣盯著被簇擁在中間的周辭瀾,好似看到了高三那年,那個擋在她身前的少年。
周辭瀾是全校,唯一一個會為她反抗祁漾的人,也是她視作光追逐了四年的人。
可他的接近示好,竟然和那些人一樣,都隻是為了玩弄她?
而那個說著不介意她私生女身份、始終對她溫柔以待的姐姐,竟然也是煽動這場霸淩的主謀。
心臟猛地劇烈抽痛起來,程昭緊緊咬著牙,卻還是沒能把快溢出眼眶的淚水逼回去。
淚眼模糊中,她看著周辭瀾笑著拍了拍祁漾的肩膀,漫不經心道:“知予快回國了,程昭就交給你了,等我和知予感情穩定了,再找時間和她分手。”
祁漾挑眉回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再抬眼時,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灌木叢後的程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