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海鮮過敏,媽媽卻逼我吃下相親對象夾來的蝦。
“人家第一次給你夾菜,你擺什麼臉色?”
我告訴她,我吃了真的會死。
媽媽卻奪走我的包,當著兩家人的麵冷笑。
“上次裝胃疼,這次又裝過敏。”
“不想嫁人,你還有多少病可以編?”
幾分鐘後,我喉嚨腫得說不出話,隻能指著包裏的急救針。
媽媽卻把包塞進相親對象懷裏。
“別理她,她就是想逼你主動退婚。”
我從椅子上摔下來時,未來婆婆嫌我晦氣,讓服務員把我抬進隔壁包間。
媽媽沒有攔。
她還讓人關上門,免得我的哭聲影響兩家商量彩禮。
可我沒有哭。
我隻是蜷縮在桌子下麵,一點點斷了氣。
魂魄穿過包間門時,媽媽正在親友群裏發紅包。
她說,女兒的婚事終於定下來了。
媽媽,這一次,我再也不會反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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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我被兩個服務員抬進隔壁包間時,還有意識。
喉嚨像被一隻手死死掐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尖銳的嘶鳴。
我的手指腫得發亮,臉頰和脖子也燙得像被火燒。
年輕服務員把我放在沙發上,慌張地蹲下來。
“女士,您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用力點頭,伸手指向門外。
包。
我的急救針在包裏。
可我發不出聲音,隻能一遍遍做出注射的動作。
服務員沒看明白,拿出手機準備撥打急救電話。
門突然被推開。
媽媽沉著臉走進來,一把按住他的手機。
“誰讓你叫救護車的?”
“阿姨,這位女士好像真的過敏了。”
“她是我女兒,她有沒有事,我比你清楚。”
媽媽語氣篤定。
仿佛我從小到大每一次發病,她都從未判斷錯過。
服務員指著我紅腫的脖子。
“可她臉色很不對,呼吸聲也......”
“她為了不相親,什麼事做不出來?”
媽媽不耐煩地打斷他。
“上次見麵前,她還說自己胃疼,害得男方一家白等兩個小時。”
上次我急性胃炎,在醫院掛了一夜的水。
媽媽卻始終認為,那是我故意逃避相親。
我拚命搖頭,抓住服務員的衣角。
求求你。
別走。
服務員遲疑著沒有動。
媽媽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今天兩家談婚事,你一個外人摻和什麼?”
“出了事我負責,不用你多管閑事。”
她掰開我的手,把服務員推出門外。
關門前,她回頭瞪了我一眼。
“陳昊一家條件這麼好,你還不知足。”
“你在這裏冷靜一下,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來道歉。”
房門在我眼前重重合上。
我扶著沙發站起來,膝蓋卻軟得撐不住身體。
茶幾被我撞歪,杯子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隔壁的笑聲透過牆壁傳來。
未來婆婆正在誇陳昊年輕有為。
媽媽笑得很開心。
那是我很久沒有聽過的輕鬆語氣。
爸爸去世後,她總說自己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她最大的心願,就是在退休之前看著我嫁進一個好人家。
所以哪怕我不喜歡陳昊,我還是來了。
我隻是沒想到,順從她一次,會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我跌跌撞撞撲向門口,用盡力氣拍門。
手掌落在木門上,隻剩輕得可憐的悶響。
“媽......”
嘴裏擠出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聽不清。
我爬到門邊,顫抖著抬起手腕。
智能手表的屏幕已經模糊成一團。
我摸索著按下緊急呼叫,手腕隨即傳來一下震動。
求救信息已經發給緊急聯係人。
媽媽一定會看見。
我靠在門上等著她。
一分鐘過去,外麵沒有腳步聲。
我的視線越來越暗,胸腔像被灌滿了滾燙的水泥。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時,門把手忽然轉動。
媽媽推開門,滿臉不耐煩。
“你到底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她低下頭,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