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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裏的人數還在瘋狂上漲，全是本地人。

【這就是那個黑心理貨員？看著挺可憐，沒想到心這麼黑。】

【這種人就該送進去蹲幾年，賺黑心錢不怕生孩子沒屁眼！】

【趕緊念！別裝死！】

我看著那張認罪書，視線完全模糊。

胃裏的絞痛一波接著一波。

“我......我叫林凡......”

我隔著口罩對著麥克風開口，聲音嘶啞。

“大點聲！沒吃飯嗎？”

趙強在案板底下狠狠踹了我的小腿一腳。

我疼得瑟縮了一下，隻能拔高音量。

“因貪圖私利......私自......私自替換超市鮮肉......”

“對，就是這樣，繼續。”

趙強滿意地點點頭，轉頭衝著門外使了個眼色。

“家人們，為了表明我們的誠意，我現在把受害者家屬請到了現場。”

他讓開一個身位。

一個氣勢洶洶的男人衝進了直播畫麵。

“就是你這個王八蛋賣的毒肉？！”

男人剛一上來，咆哮聲就穿透了揚聲器。

“我兒子才上小學二年級，吃了你們家的肉，今天早上食物中毒，還在兒童醫院急救室裏洗胃！”

彈幕瞬間被點燃了，清一色的紅色感歎號和惡毒的咒罵。

【畜生！連小孩都害！】

【打死他！絕對不能放過他！】

我愣住了。

我盯著那個男人。

那雙眼睛，那副刻意壓低的嗓音......

那是隔壁商場上夜班的保安王剛。

他老婆早跑了，他連個對象都沒有，哪來的上二年級的兒子？

為了流量，為了把戲演真，趙強居然花錢雇了群演！

“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結巴著想要辯解，身體下意識後退。

“你不知道？你換臭肉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別人？”

那個“受害者家屬”越罵越凶。

“你這種人生下來就是個廢物，爹媽死得早沒人教，你這輩子都不得好死！”

他不僅罵我，還揭我的痛處。

我父母是車禍意外去世的，這是我心裏最不能碰的底線。

“別......別說我爸媽......”

我抬起頭，隔著口罩死死盯著他。

“喲，還敢瞪我？”

趙強在一旁煽風點火，一把按住我的後脖頸。

“給人家家屬道歉！自己抽自己，抽到人家滿意為止！”

他強壓著我的頭，想要往案板上磕。

我拚命掙紮，雙手死死撐著台麵。

“我不......他根本沒兒子......他是......”

“啪！”

趙強毫不猶豫地甩了我一個耳光。

“瘋了吧你？還敢在這兒造謠受害者？”

他打得很重。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的口罩差一點就掉下來。

我慌忙伸手死死捂住口罩，冷汗浸透了後背。

“別打了！”

老李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衝過來，一把推開趙強。

“你們太過分了！這根本就不是小林幹的！這批肉是誰大半夜拉來的，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老李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

趙強被推得後退了兩步，踩在一灘水漬上差點滑倒。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老李，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幹了。”

趙強站穩身子，順手抄起案板旁的一根掛肉的鐵鉤。

“行啊，想當英雄是吧？”

他指著牆角堆積如山的爛菜葉和發臭的海鮮垃圾。

“現在，立刻，把那堆垃圾給我用手摳幹淨。收拾不完，你們倆今天誰也別想走。”

那是昨天冰櫃壞了漏出來的汙水混合物，臭氣熏天。

“我去摳，你別為難小林了。”

老李抹了一把眼睛，轉身就要往牆角走。

“李叔，別去......”

我虛弱地喊著，想要去拉他。

但我剛一動，胃裏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疼得我直接跪倒在地上。

那塊生肉裏的細菌已經徹底發作了。

老李已經蹲下身，開始徒手扒拉那些散發著惡臭的爛菜葉和死魚死蝦。

蛤蜊殼劃破了他的手指，鮮血混著臟水，觸目驚心。

趙強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都看到了吧？這就叫規矩。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