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皇子筆跡狷狂,隻書了兩個字:
“安心。”
落地急促又鋒芒畢露。
像是蟄伏多年,終於等到機會再人前顯露。
偏院裏果真沒再給我送過一滴水一顆糧。
身子一天比一天沉,意識也逐漸模糊。
終於在我快渴死的時候,眼前突然冒出了一壺清茶和一碟桂花糕。
我剛舔了舔唇,白皙的手便將碟子移開。
“將軍府的桂花糕,味道不錯。”
麵前的重影終於凝聚起來,是嫡姐驕橫的臉。
“做了將軍夫人,以後就沒人敢讓你餓肚子了。”
我忍著喉嚨的幹痛,嗓音沙啞:
“嫡姐自己做的事情,就該自己擔!”
話音剛落,母親率著一行人風風火火闖進來。
還未站定,她便把手裏的東西隨意丟下。
看清地上的東西,我腦子“嗡”地一聲炸開。
是生母的遺骨!
我拚盡全力撲上去,卻被人死死按住。
母親朝小廝揮手,聲音冷漠:
“小心點,別傷著將軍夫人。”
說完抬腳踢了踢裝遺骨的木盒:
“現在告訴我,這將軍夫人,你做是不做?”
我顧不得滿臉的眼淚,重重點了點頭。
嫡姐捋著頭發,冷哼一聲:
“賤骨頭,娘倆一個樣,都喜歡被逼著走。”
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我猛地掙脫鉗製。
衝上前將木盒抱在懷中,反手一巴掌甩在嫡姐臉上。
下一秒,一道大力將我狠狠貫到院中。
我雙手護著木盒,後背砸到木樁,疼得兩眼發黑。
宋祁年心疼地看著嫡姐微紅的臉頰。
看向我的瞬間,已是掩不住的怒火:
“你敢動她!”
“今天若不是我在暗中護著,你又想對她做什麼齷齪之事?”
他手覆上腰間的馬鞭,神情和前世重疊。
“反正你早晚要進我將軍府,我不介意先把規矩教給你。”
他抽鞭抬手,我緊閉雙眼。
“住手!”
殿前太監張公公擦著額頭的汗,喘著粗氣。
一看麵前的架勢,忙攔住宋祁年。
“蘇氏女蘇聽雨接旨!”
聽到我的名字,宋祁年當即臉色一黑:
“蘇聽雨?”
“我當日已表明心意,正妻之位隻能是蘇婉兒。”
“蘇聽雨一介庶女,納個妾室已經足夠!”
說完指向一旁的我,語氣嫌惡:
“一定是她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欺瞞聖上!”
還沒動作,嫡姐就軟軟地跪在了宋祁年麵前。
淚眼婆娑:
“妹妹一定是愛慘了將軍才會行這般荒唐事。”
“我與聽雨姐妹一場,不願壞她良緣!”
母親也死死拉住宋祁年衣袖,背著他偷偷和嫡姐交換眼神:
“將軍若是嫌她手段卑劣,為人低賤,大可一頂小轎抬入偏門。”
“庶女能得正妻之位已是大喜,繁冗禮節必當從簡。”
宋祁年臉色黑的害怕,額角青筋暴起。
一雙鷹眼死死咬住我,像要把我碎屍萬段。
張公公斜眼一掃,三人禁聲。
再次展開聖旨,聲音尖細:
“蘇氏次女蘇聽雨,品行端正。”
張公公一頓,皺眉看我,繼續念:
“聰慧過人,特賜婚三皇子,擇日大婚,以結百合。”
念完,張公公向我微微點頭:
“老奴恭賀蘇,恭賀三皇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