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饒有興致看她,向來端莊的嫡姐難有如此失態:
“我是否胡說,嫡姐隻找宋將軍,一問便知。”
她跌跌撞撞逃出偏院,朱釵滑落在地都不知。
前世宋祁年經常尋來西域奇毒,灌我喝下。
我隻當他是泄憤。
直到他拿我試出了一味解藥。
他一手捏著解藥,另一手將我下巴狠狠捏碎:
“這毒於我構不成什麼大礙,將軍夫人下次再把奇毒混入情藥時,記得加量。”
“砰!”
宋祁年突然從高處跳落在我麵前,眼神陰冷:
“守好你的嘴,不該說的話別亂說。”
我本能後撤,躲過他的目光。
他看我的眼神,宛如毒蛇咬死獵物前的凝視。
我拚命平複狂跳的心,穩住聲線:
“宋將軍放心。”
“那就好。”
我繞過他,想趕快離開。
他抬眼細細打量我一番後,腰間的馬鞭突然勾住我的手腕。
沒等我反應,“啪”的一聲脆響。
手背傳來火辣辣的疼。
帶倒刺的馬鞭再次纏上我的脖子:
“我再提醒你一次,這雙手,不該接的東西可千萬不能接!”
說不出話,我眼角不自覺滾出一行淚。
我慌忙點頭,脖子上的馬鞭這才鬆了幾分。
我捂著脖子劇烈喘息,眼淚不爭氣地流個不停。
手上的一鞭他明顯收著力道,隻作提醒。
午夜夢回時,我常被噩夢驚醒。
夢裏母親悲憤向他控訴我頂替嫡姐,害嫡姐慘死。
而他雙眼猩紅,對我抽出了馬鞭。
聲音裏的悲涼是我從沒聽到過的:
“這一鞭,是你心思歹毒,下藥害人。”
“這一鞭,是你頂替嫡姐,阻人良緣。”
“這一鞭,是你不知悔改,意圖狡辯。”
......
每一鞭下去,我都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直到我暈死過去,帳內的鞭聲都沒停止。
用鞭尾掃過我手背的紅腫,我咬牙開口:
“這雙手碰過三皇子,再有下次我就廢了它。”
“妾室就該就該守妾室的本分,再和別人勾勾搭搭,就別想進我將軍府。”
我強壓下生理恐懼,抬起頭與他對視:
“我不會是妾室,更不會進將軍府。”
宋祁年神色僵了一瞬,馬上嗤笑:
“不進將軍府,哪兒還有你的容身之處?”
“你給將軍下情藥,又當眾拉扯三皇子的事已傳得滿城風雨,隻怕連小廝都不削娶你進門。”
他眸子一沉,冷聲道:
“你生母本就是借腹上位,你倒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我氣血翻湧,握緊拳頭砸向他:
“她不是!”
若不是父親醉酒強迫,生性淡薄的生母絕不會留在蘇家。
更不會因寒冬臘月為給我換取一盆炭火。
被汙蔑偷竊,活活打死丟進亂葬崗。
我眼中的恨意竟讓他有些許慌亂。
他抬手將我掀到一邊,拂袖而去。
走得太快,以至於都沒發現。
在他身後有人往我懷中塞了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