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晚,陸家名下的酒店宴會廳。
這是陸晏遲二十四歲生日宴,也是他與唐暖的訂婚宴。
我穿著陸硯讓人送來的黑色高定禮服,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唐家父母今晚可謂是出盡了風頭,逢人便誇自己的小女兒有多麼福氣,能得到陸家太子爺的青睞。
父親眼尖,最先看到了角落裏的我。
他臉色一變,立刻拉著母親快步走過來。
“唐妧,你來幹什麼?!”父親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警告和嫌惡。
“今天是暖暖大喜的日子,你如果敢在這裏鬧事,別怪我不念父女之情,讓人把你打出去!”
母親也狠狠瞪著我:“就是,趕緊滾!別在這裏礙晏遲和暖暖的眼!”
我輕抿了一口香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酒店開門做生意,我拿著請柬進來的,你們有什麼資格趕我走?”
“你——”父親氣得正要發作,大廳中央的唐暖卻已經看到了這邊的動靜。
“爸,媽,既然姐姐來了,就讓她留下來觀禮吧。”唐暖善解人意地笑了笑,隨後走到我麵前,將其中一杯紅酒遞向我。
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副姐妹情深的畫麵。
可隻有我聽到了唐暖壓低後的聲音:“唐妧,你以為你死皮賴臉跑來還有用嗎?隻要毀了你這隻手,晏遲哥哥就永遠是我一個人的了!”
話音未落,唐暖的眼神驟然一狠,她手腕一翻,故意將那杯暗藏著高濃度腐蝕性化學藥劑的紅酒,直直地朝我的左手潑了過來!
我早有防備,在她手腕翻轉的瞬間,猛地向後退開一步,同時將手裏的香檳潑向了她的臉。
“啊!”
唐暖被香檳潑了個正著,視線受阻,腳下高跟鞋猛地一崴。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旁邊的一座香檳塔上。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玻璃碎裂聲,唐暖慘叫著倒在滿地玻璃渣裏,鋒利的碎片瞬間劃破了她的手臂和肩膀,鮮血直流。
“暖暖!”
聽到動靜的陸晏遲目眥欲裂,像瘋了一樣撥開人群衝了過來。
他一把將渾身是血的唐暖抱進懷裏,轉頭死死盯著我,雙眼猩紅,不分青紅皂白地怒吼:“唐妧!你竟然敢推她!”
“是她自己站不穩摔的,在場這麼多人,長了眼睛的都看得見。”我冷冷地看著他。
“晏遲哥哥,好痛......我的手好痛......”唐暖靠在陸晏遲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故意將劃破的手臂展示給他看,“姐姐她是不是恨我搶了你,所以想殺了我......”
陸晏遲看著唐暖手臂上的血,徹底暴怒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唐暖交給身後的保鏢,站起身,滿臉戾氣地朝我逼近。
“唐妧,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暖暖,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陸晏遲的聲音冷酷到了極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你既然這麼喜歡用這隻手害人,那我就成全你。”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十幾個陸家保鏢厲聲下令:“來人!把她給我按住!把她左手那塊皮給我生生剝下來,給暖暖做補償!”
十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瞬間領命,拔出腰間鋒利的匕首,如狼似虎地將我團團包圍。
唐家父母站在一旁,不僅沒有阻攔,反而露出了大快人心的表情。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宴會廳那兩扇沉重的純銅大門,被人從外麵轟然踹開。
人群驚恐地向兩側退散,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陸硯麵無表情地大步走來。
他徑直走到我身邊,長臂一攬,將我穩穩地護入懷中。
隨後,他緩緩抬起右手,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住了陸晏遲的眉心。
“動我陸硯的妻子,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