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焚妖台四周掛滿了驅邪幡。
明珠身穿火紅祭服,坐在高台中央。
數名宮女跪在她身側,正用昭寧的血替她擦拭臉頰。
太子手握監國玉印,親自宣讀祭文。
“罪女昭寧血脈卑賤,貪圖皇室龍氣。”
“今以其血肉祭天,為永安公主洗去災厄......”
我抬手,將禁軍統領的殘肢扔上祭台。
明珠看到我後,尖叫著後退。
可短暫的驚慌過後,她很快便笑了。
“姐姐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國師說你血脈古怪,尋常火焰未必燒得死你。”
“不過你回來得正好。”
她轉過身,將玉碗遞向我。
“死人的血腥氣太重,用在臉上總覺得晦氣。”
“跪下,再給我放兩碗新鮮的。”
一名宮女拿著匕首走過來,熟練地抓向我的手腕。
“昭寧姑娘,公主殿下願意用您的血是您的福氣。”
“您還是別再惹公主生氣了。”
我扣住她的脖子,將她扔出殿門。
宮女撞上石柱,當場沒了聲息。
滿殿侍從驚叫著後退。
明珠臉色發白,卻依舊強撐著嗬斥:
“昭寧,你敢在我的宮中殺人?”
“別以為父皇曾經偏愛你,你就真是大周的公主。”
“一個養在宮外多年,連生母是誰都說不清的私生女,也配在我麵前放肆?”
我走到她麵前,端起盛血的玉碗。
指尖觸碰鮮血的瞬間,一段殘破的記憶湧入腦海。
昭寧被綁在偏殿冰冷的木架上。
太醫割開她的手腕,鮮血一滴滴落入玉壺。
她臉色慘白,嘴唇上沒有半點血色。
“我這個月已經放過三次血了。”
“再放下去,我真的會死。”
明珠坐在軟榻上挑選首飾,連頭都沒有抬。
昭寧掙紮著望向門外。
“陛下答應過,會讓我與皇室子嗣共享龍氣。”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明珠終於抬起頭,一杯熱茶盡數潑在昭寧臉上。
“又拿父皇壓我?”
“誰知道你娘用了什麼狐 媚手段,才讓父皇將你接進宮?”
“你越說自己特殊,我越要看看,父皇究竟能護你到幾時。”
太醫不敢違抗,硬生生取了三碗血。
昭寧昏死過去後,被人像破布一樣扔回偏殿。
記憶消散,手中玉碗應聲碎裂。
明珠湊近我,壓低聲音。
“你還不知道吧?”
“所謂日食,也是我命欽天監改的星象記錄。”
“誰讓你總仗著父皇的幾句口諭,與我爭搶東西?”
“隻要所有人都認定你是吸食龍氣的妖女,太子哥哥自然會替我除掉你。”
她笑得眉眼彎彎。
“你跪在焚妖台上求我時,可真像一條狗。”
“可惜,你喊了那麼久,也沒人來救你。”
我抬手扣住她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