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硯舟離開後,會議室裏的人也陸續散去。
我抓住謝臨川的衣袖,哀求地看著謝臨川:
“我不要去酒店。”
謝臨川低頭看著我,眉眼間滿是不耐:
“裴氏的項目關係到公司上市,你沒有資格拒絕。”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謝臨川,心裏抱著最後一絲期待:
“他讓我半夜去酒店房間,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謝臨川的目光落在我臉上,語氣冷了下來:
“這是喬妍接任總監後的第一個項目,不能因為你鬧脾氣毀掉。”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方案明明是我完成的,闖禍的人也是喬妍。為什麼最後要我去承擔?”
謝臨川眉頭皺得更緊:
“如果不是你當眾爭搶署名,裴硯舟根本不會離席。”
“事情是你惹出來的,就該由你解決。”
見我淚流滿麵,謝臨川沉默了幾秒,神色緩和下來。
他摸了摸我的頭,像過去七年每次哄我接受評分一樣,溫聲說道:
“隻要你拿下項目,我就和你結婚。”
我的眼眶驟然發酸。
他明知道我盼了七年,卻在親手把我送進另一個男人房間時,才肯拿婚姻獎勵我。
見我沒有答應,謝臨川皺起眉:
“別怕,裴硯舟什麼女人沒見過,未必看得上你。”
“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最後我還是被謝臨川送到酒店。
“今天拿不下合同,你就不用回來了!”
我穿著謝臨川選的有些暴露的短裙,敲開了裴硯舟的房門。
房門打開時,裴硯舟隻穿著一件黑色襯衫。
我剛進去,房門在身後哢噠一聲合攏,我的身體瞬間僵住。
裴硯舟看了我一眼,勾唇,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下意識後退,直到我的後背抵住牆壁,退無可退。
裴硯舟猛地抬起手臂,將我困在他和牆壁之間。
“謝臨川知道你來我的房間嗎?”
我攥緊衣角,偏過臉:“知道。”
“他同意你來?”
我搖頭:“是他逼我來的。”
裴硯舟盯著我看了幾秒,眼底徹底冷了下去。
他收回手,坐在沙發上,手指在桌麵上敲擊,目光卻落在我身上:
“門沒有反鎖,你隨時可以離開。”
我愣了一下,這才看見他手指敲的是一份項目方案,除此以外還有一份裴氏海外設計部的聘用合同。
“我叫你過來,隻是想確認謝臨川會不會為了項目,把自己的未婚妻送進男客戶的房間。”
“白天在會議室,他隻要開口拒絕,合作還有商量的餘地。”
裴硯舟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可他寧願讓你來冒險,也要保住喬妍的職位。”
裴硯舟將合同推到我麵前,神色認真:
“這樣的人,你還要留在他身邊嗎?”
我沒有說話,裴硯舟蠱惑的聲音再次響起:
“和他分手,再從謝氏離職。”
“你這樣的人才,裴氏很歡迎。”
我看著合同,沒有伸手。
裴硯舟沒有催我,隻把手機遞了過來:
“舍不得?那看看這個。”
屏幕上是謝臨川半小時前發布的朋友圈。
“知意是二手貨,0分!”
“這種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進我謝家的門。”
評論區裏一片汙言穢語:
“好歹毒的窮鬼,又當又立!”
“臨川總算看清她了,這種破鞋怎麼配當謝太太?”
“她確實有幾分姿色,到時候跟我也交流下?我手裏也有項目!”
這時,我的手機開始不停震動。
謝臨川發來的每一條消息都在追問合同有沒有談成,沒有一句問我是否安全。
我看著那些消息,心裏最後一點猶豫也徹底消失。
我拿起鋼筆,在聘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我願意入職!”
裴硯舟收起合同,讚賞地看著我:
“明早八點的飛機,海外有個新項目需要你。”
我點頭,鄭重保證:
“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第二天清晨,我帶著糖糖的骨灰來到機場。
登機廣播響起時,謝臨川還在不停給我打電話。
我一個都沒有接。
他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依舊是:“裴硯舟到底簽合同沒有?”
我打開朋友圈,第一次給他打分:
“謝臨川人品低劣,零分。”
“從今天開始,我不要他了!”
消息發送成功後,我關掉手機,轉身走進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