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兄弟沈辭深陷醜聞被全網封殺那天,我以金牌經紀人的身份為他擋下所有閃光燈。
我砸鍋賣鐵替他付了天價違約金,挨個求製片人給他試鏡機會。
相戀五年的名導女友蘇婉眉頭緊鎖,冷冷地抽回被我拉著的手。
“為了一個廢人搭上你自己的前途,你是不是瘋了?”
可最後,她還是歎了口氣,把新電影的男二號給了沈辭。
在那之後,我幾乎住在劇組,盯他的妝造,給他做心理疏導。
蘇婉總是抱怨我因為沈辭冷落了她,連紀念日都在圍著別人轉。
直到新片殺青宴當晚,狗仔爆出沈辭跟神秘豪車女出入酒店的視頻。
我急紅了眼,衝進沈辭的房間準備幫他壓下熱搜。
“你別怕,告訴我是哪個富婆在潛規則你,大不了我們報警......”
我的聲音在看到衛生間走出來的女人時戛然而止。
蘇婉穿著浴袍,一邊擦頭發一邊把沈辭護在身後,語氣不耐。
“不用白費力氣壓熱搜了,明天我會官宣。”
......
我死死盯著蘇婉的眼睛,聲音竟然出奇的平靜。
“你再說一遍?”
套房內的暖氣開得很足,我卻隻覺得血液一路冷到了指尖。
蘇婉擦頭發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將毛巾隨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她歎了口氣,語氣依然是平時那種讓人挑不出錯的溫和。
“阿川,既然你都看到了,我就不瞞你了。”
“熱搜上的那輛邁巴赫,是我的新車。”
沈辭從她纖瘦卻挺直的後背探出半個身子,眼眶微紅,像隻受驚的小鹿。
他死死攥著蘇婉浴袍的衣角,指節泛著蒼白。
“川哥,對不起。”
沈辭的聲音抖得厲害,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毯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害怕了。”
“那天夜戲拍完,我被人圍堵,是蘇導救了我。”
“我控製不住自己的心,川哥,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險些要當場嘔出來。
三小時前,我還滿世界托關係,想要花公關費買斷狗仔手裏的清晰版視頻。
原來那個把他拉進酒店的神秘豪車女,就是我相戀五年的未婚妻。
我深吸口氣,盡力穩住自己微微發顫的聲線。
“蘇婉,我們下個月就要領證了。”
“請柬已經發給了圈內所有的朋友。”
蘇婉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攬住了沈辭瑟瑟發抖的肩膀。
“所以這就是我不願提前告訴你的原因。”
“阿川,你太強勢了,什麼事情都要按你的計劃走。”
她甚至皺起了眉,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這個圈子裏,你總是衝在最前麵,像個堅不可摧的工作機器。”
“你從來不需要我保護,甚至連我新片的宣發,你都要插手幹預。”
“但小辭不一樣。”
蘇婉低頭看著沈辭,目光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他心思敏感,他會被網絡暴力折磨得整夜失眠。”
“離開了我,他在這行根本活不下去。”
我險些要將眼淚笑出來。
我強勢?
五年前蘇婉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地下導演,是我低聲下氣陪投資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才為她拉來了第一筆啟動資金。
她有藝術家的清高,不屑於應酬。
所以黑臉我來唱,惡人我來做。
現在她功成名就了,反過來說我像個不需要陪伴的鐵腕霸總。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對苦命鴛鴦,隻覺得荒謬至極。
“所以你出軌,是因為我不夠脆弱?”
蘇婉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對我用出軌這個詞感到很不滿。
“阿川,你說話不要總是這麼咄咄逼人。”
“我們之間的問題早就存在了,小辭隻是個催化劑。”
沈辭突然掙脫蘇婉的懷抱,跌跌撞撞地朝我撲過來。
他一把抱住我的腿,仰起那張蒼白脆弱的臉。
“川哥,我知道你為我付出了很多。”
“違約金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你別怪蘇導,要怪就怪我吧!”
“我不能沒有她,失去她我真的會死的。”
“你那麼厲害,你一定還能找到更好的女人,可我隻有她了。”
我垂眸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就在昨天,他還靠在我的肩膀上說,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有我這個好哥們。
我嫌惡地抽回自己的腿,沈辭失去重心,驚呼一聲跌坐在地上。
蘇婉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上前一把將沈辭拉進懷裏護著。
“陸川!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小辭他還有抑鬱症,你能不能體諒一下病人的情緒?”
她滿眼失望地看著我,仿佛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施暴者。
“我看我們需要彼此冷靜一下,門在那邊,你先回去吧。”
我靜靜地站在這裏,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女人。
走廊的穿堂風順著半掩的房門吹進來,徹底吹散了我的最後一次期待。
“好,我走。”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步入走廊。
關門的那一刻,我聽見蘇婉溫柔地哄著沈辭的聲音。
“別哭了,眼睛腫了明天拍官宣照就不好看了。”
我按住自己抽痛不已的胃,連走廊的地毯紋路都變得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