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善晚宴在京市最大的酒店舉行。
會場內衣香鬢影,星光熠熠。
我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二排的角落,旁邊是一群剛出道的新人。
而第一排正中央的主桌上,戚未晞和商子衿並肩而坐。
商子衿穿著高定西裝,胸前別著一枚璀璨的鑽石胸針,在一眾前輩麵前笑得陽光謙遜。
那是星芒今年主推的“金童玉女”組合。
媒體的長槍短炮幾乎全對準了他們。
我低頭喝著白水,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應弦歌發來的消息:
“我在二樓VIP室,晚宴結束後來找我。”
我回複了一個“好”字。
晚宴進行到一半,是拍賣環節。
戚未晞以五百萬的高價拍下了一對古董情侶對戒。
全場掌聲雷動,主持人笑著打趣:
“戚影後拍下這對戒指,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戚未晞拿著話筒,目光淡淡地掃過全場,最後越過人群,短暫地在我的方向停留了一秒。
“送給一個很重要的人。”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曖昧的起哄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默契地投向了她身邊的商子衿。
商子衿耳根微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戚未晞沒有否認,隻是把話筒遞還給主持人,坐回了位置。
晚宴結束後,人潮逐漸散去。
我在走廊裏被戚未晞攔住。
她手裏拿著一個絲絨盒子,遞到我麵前。
“剛才那對戒指,太惹眼了,我讓助理收起來了。這塊名表是單獨給你拍的。”
我看著那個盒子,沒有接。
“戚總,無功不受祿。”
“寄舟,別跟我置氣。”
她上前一步,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
“今晚的座位是公司安排的,子衿需要曝光度。你一向不在意這些虛名的。”
是啊,我不在意。
所以她就可以理所當然地把我踩在腳下,去捧她想要捧的人。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商子衿跟在戚未晞身後走了過來。
“未晞姐,車已經備好了。”
他走到戚未晞身邊,很自然地並肩而立,然後像是剛看到我一樣,驚訝地瞪大眼睛。
“寄舟哥,你還沒走啊。剛才那對戒指太貴重了,我跟未晞姐說了不用破費,她非要拍。”
他修長的手指上,赫然戴著那對古董對戒中的男戒。
戚未晞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想要拉開和商子衿的距離,卻被他靠得更近。
“子衿,別亂戴。”戚未晞低聲說了一句,但語氣裏並沒有責怪。
“可是真的很好看嘛。”商子衿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一幕極其滑稽。
“挺配的。”我淡淡地說。
戚未晞皺起眉:
“寄舟,其實這是......”
“戚總不需要跟我解釋。”我打斷她的話,“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繞過他們,走向電梯。
身後,戚未晞沒有追上來。
她還要趕著去安撫她脆弱的初戀,去參加後續的慶功宴。
我坐電梯來到二樓VIP室。
應弦歌已經等在裏麵了。
她把一份裝訂好的文件遞給我:
“聯合聲明已經擬好了,法務那邊也做好了應對星芒違約訴訟的準備。”
我接過文件,簽下名字。
“發吧。”
晚上十一點。
京市最豪華的私人會所裏。
戚未晞端著酒杯,篤定我會像往常一樣發來晚安。
手機屏幕亮起,彈出的卻是微博特別關心的推送。
那是我和頂級製作人應弦歌的聯合聲明。
配圖是十指緊扣,文案寫著未來並肩同行。
戚未晞手中的高腳杯砸在地毯上,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包廂裏突兀地響起。
周圍的喧鬧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