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影後戚未晞互相看不對眼的事,圈內無人不知。
但沒人知道我們秘密交往三年。
為了不影響各自的商務資源,我們從未同框過。
直到我結束海外巡演回國,助理神秘兮兮湊過來:
“哥,公司新簽了個小鮮肉,據說是戚影後的初戀。”
我還沒反應過來,助理已經把熱搜截圖懟到我麵前。
是一張深夜片場合照,男孩靠在她肩上,配文:
“姐姐說拍完這場戲請我吃宵夜,今天也努力工作了~”
評論區炸開了鍋,說什麼的都有。
戚未晞沒有發微博回應,但是給說他們般配的評論點了讚。
我發微信質問,她過了三小時語音回過來,語氣輕描淡寫:
“公司安排的營銷,你是藝人你不懂這些?”
我說那你發條澄清。
她歎了口氣,耐下性子跟我講道理:
“你想讓公司知道我們的事?到時候一個捆綁炒作的帽子扣下來,我倆都擔不起。”
語音到此結束,再無下文。
原來愛與不愛,是這麼一目了然的事情。
我沒有發脾氣,沒有質問。
隻是安靜地把所有關於她的東西,打包扔進了垃圾桶。
三年的不見天日,到此為止。
......
“寄舟哥,晞姐剛才發微信說,這首《深海》的演唱權,還是交給商子衿吧。”
助理小童拿著手機,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把最後一個紙箱用膠帶封好。
剛才扔進垃圾桶的,不隻是戚未晞的私人物品,還有她親手畫的相框。
“知道了。”
小童愣了一下。
“哥,你沒聽清嗎?那是你熬了兩個月寫出來的電影主題曲。”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聽清了。給商子衿。”
小童替我不平,還想說什麼,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閃爍著戚未晞的名字。
我按下接聽鍵,沒有說話。
戚未晞的聲音透著一貫的理智,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理所當然:
“寄舟,小童跟你說了吧。《深海》的曲風更適合子衿那種清爽的嗓音。”
我看著垃圾桶裏那堆碎玻璃。
“我的嗓音不合適?”
“你已經是歌王了,不需要一首電影主題曲來證明自己。”
她放緩了語調,聽起來像是在耐心安撫一個不懂事的人。
“子衿剛簽進來,公司需要給他鋪路。這首歌就當是你這個前輩送他的見麵禮。”
前輩。
我扯了扯嘴角。
一年前,她接下這部電影的女主時,曾在深夜的陽台從背後抱住我。
“寄舟,等電影上映,我要讓所有人在最關鍵的劇情裏,聽到我男朋友的聲音。”
“這也是我們另一種形式的同框。”
那是她親口承諾給我的禮物。
也是支撐我熬了六十多個大夜寫出這首歌的動力。
現在,她輕描淡寫地把它送給了另一個男孩。
“好。”我語氣平靜。
電話那頭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戚未晞沉默了兩秒,聲音裏多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明天下午你來一趟錄音棚,子衿高音部分不太穩,你親自指導他一下。”
“指導?”
“對。你是原唱作者,最清楚情緒該怎麼給。他底子薄,你多擔待。”
她把剝削說成了理所當然的提攜。
我看著窗外暗下來的天色。
“知道了,明天見。”
掛斷電話,我轉身看向小童。
“走吧,去一趟星灣公寓。”
小童瞪大眼睛。
那是戚未晞為了方便我們見麵,用我的名字租下的私密公寓。
三年了,我一直把它當成我們唯一的避風港。
半小時後,車停在公寓樓下。
我推開門,玄關處的女士拖鞋還擺在原位。
空氣裏卻多了一股陌生的古龍水味。
是商子衿常用的那款木質香。
我走到客廳。
茶幾上放著兩隻沒洗的高腳杯,旁邊散落著幾張電影劇本的複印件。
劇本上畫滿了紅圈,旁邊是戚未晞颯爽的字跡,還有商子衿飄逸的批注。
原來,她在電話裏說的那句“公司安排”,是在這裏安排的。
我麵無表情地走到主臥。
床頭櫃上,原本放著我平時用的機械腕表的地方,現在放著一條男士運動發帶。
小童跟在後麵,氣得渾身發抖。
“哥,她們太過分了。這房子明明是你付的租金。”
我沒有接話,轉身走到玄關,點開智能門鎖的管理界麵。
輸入管理員密碼。
係統提示音在安靜的樓道裏格外清晰。
“指紋刪除成功。”
“密碼重置成功。”
小童壓低聲音問:
“哥,你改密碼,晞姐要是進不去怎麼辦?”
“這是我的房子,她進不去很正常。”
我關上門,把鑰匙丟進包裏。
“聯係法務部,把這套房子的租約掛到中介網上去。”
“最快明天,我要看到它清空。”
小童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什麼也沒問,立刻點頭。
電梯下行時,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國內頂級音樂製作人應弦歌發來的消息。
“回國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敲下幾個字。
“嗯。你上次說的獨立廠牌合夥人,還缺人嗎?”
那邊秒回。
“你的位置,永遠留著。”
我收起手機,看向電梯門鏡子裏倒映出的自己。
沒有眼淚,也沒有歇斯底裏。
隻有石頭終於放下的輕鬆。
小童推了推眼鏡,輕聲問:
“哥,明天錄音棚,你真的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