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晏京瞳孔驟縮。
慌亂與動搖一閃而過,他很快又恢複了涼薄譏誚的模樣:“我說過,五年前的事我不記得了。”
“至於抽血的人是誰——小凝不可能撒謊。”
畢竟許朝夕和謝凝是那樣好的朋友。
曾睡在一個被窩裏談天說地,曾為彼此擋刀,曾許諾要參加對方的婚禮。
謝晏京偶爾都會嫉妒許朝夕對謝凝的好。
告訴他謝凝一直在誣陷許朝夕,讓他怎麼相信?
許朝夕沒有意外,攏好衣服慘笑:“我就知道。”
你不會相信。
你從不信我。
謝晏京被她眼中的痛楚刺了一下,偏過頭,諷刺:“不就是不願意讓我碰麼,我也看不上你這種人。”
他轉身,摔門離開。
許朝夕站在原地平複情緒,突然感受到什麼,抬頭。
謝凝就站在門外,神情怔忡:“朝夕......”
“你知道了?”
“你指哪件事?”許朝夕看著她。
謝凝垂著頭:“看來是知道了......對不起!若瑤實在太喜歡我哥了,我才會撒這些謊!”
“她說隻想體驗一下婚禮,等婚禮結束,我就把真相都告訴我哥!”
“你再等一等......”
許朝夕直接關上了門。
門外的謝凝不甘心,又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卻沒得到回應。
她隻當許朝夕是一時生氣,歎了口氣:“你先冷靜冷靜。”
聽到她的腳步聲漸遠,許朝夕捂著臉龐,眼淚一滴一滴從指縫落下來。
不行,許朝夕,你該放下了。
她不斷地在心裏對自己說。
你還有父親。
要放下他們,才能和父親去過平靜的生活。
心中的驚濤駭浪,一點點平息。
許朝夕擦幹了眼角的淚水,換了身衣服,離開醫院。
一邊走,一邊給許父發消息。
【飛機下午起飛,您在馬路對麵等我就好】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駛來,直直撞到了她身上!
她被撞得倒在地上,腿骨發出“哢嚓”一聲,扭曲成了畸形的弧度。
疼得眼前發黑時,她聽見了謝晏京的聲音:“朝她肚子碾過去。”
許朝夕難以置信地看去,發現熟悉的男人坐在邁巴赫後座,眼中一片沉鬱。
他旁邊的謝凝有些不忍:“若瑤是說了要毀了朝夕的子宮,才放心讓她繼續伺候你。但這種方式是不是太危險......”
“司機有分寸。”謝晏京看著倒在地上的許朝夕,眼中有痛楚,也有報複的快意,“況且她當年把我留在車裏時,沒想過我會不會有危險。”
“我隻是讓她嘗嘗這種瀕死的滋味!”
話音落地,司機不再猶豫,踩下油門。
車身碾過了許朝夕的腹部,她仰頭,發出了不似人的慘叫!
司機卻又打了方向盤,第二次朝她開過來——
“不要!”
許朝夕從未如此恐懼,手撐著地麵往外爬,身下流的血將地麵染紅。
但腿已經斷了,根本跑不遠!
車再次到麵前時,許朝夕絕望地閉上了眼。
砰。
一聲巨響,疼痛卻沒有降臨。
許朝夕睜開眼,怔怔地看向前方。
擋在她麵前的老人依舊穿著那件發皺的衣服,逼停了車後,慢慢倒在了血泊中。
他用盡所有力氣扭過頭,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朝夕不怕......”
世界好像在這一瞬間崩塌。
許朝夕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