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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十幾個蒙麵人圍住囚車。

他們穿著山匪常用的粗布短衣,腳上卻踏著軍靴。

刀背留有三道凹槽,刀刃塗著赤砂毒。

赤砂毒隻供東宮暗衛使用。

為首之人劈開囚車鐵鎖。

“交出北境軍籍暗冊。”

他扔進來一張供詞。

供詞上寫著,裴玨流放途中脅迫新婚妻子劫囚,又命她聯絡北境舊部。

林昭戈不願從逆,主動向巡檢司告發。

“簽字,按血印。”

那人抬起刀。

“供詞送進京城,你還能活。”

裴玨沒有接。

“軍籍暗冊不在本王手中。”

“那就先殺了你,再搜屍體。”

兩名蒙麵人鑽進囚車,伸手抓我。

我側身避開,拔下木簪刺進一人的手背。

那人抬腿踹來,我撞上木欄,肩骨震得發麻。

另一人舉刀劈下。

一截斷木從我身側飛過,砸中他的手腕。

裴玨握著半截木枷。

“誰準你碰本王的妻子?”

為首之人抬手。

所有蒙麵人一同衝進囚車。

裴玨雙腿不能移動,隻憑上半身擋住刀鋒。

他奪下一柄短刀,割開一人的喉嚨,又反手刺入另一人的肩窩。

赤砂毒被內力催動。

黑血從他唇邊溢出,呼吸開始斷續。

為首之人繞到他身後,一刀刺向心口。

我撲過去,用右肩擋住刀刃。

刀鋒割開皮肉。

毒素迅速擴散,右臂失去知覺,五指無法彎曲。

裴玨扭住那人的手臂,把他壓在木欄上。

“你瘋了?”

我用左手按住傷口。

“你死了,誰陪我回京?”

鮮血沿著指縫滴下,落在裴玨手背。

黑色契印驟然收緊。

一道細縫從契紋中央裂開。

裴玨低頭掃過手背上的血,又轉向我手腕上的契印。

第二道鎖開始鬆動。

為首之人吹響骨哨。

林外傳來馬蹄聲。

一隊騎兵封住官道兩端,幾輛裝滿桐油的馬車停在樹林外。

裴淵騎著白馬緩緩踱到囚車前,林茵茵披著狐裘坐在他身後。

換命術的最後一道血印,原主與偷命者、玉簪必須在十步之內。

“供詞還沒簽,誰讓你們先動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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