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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住我脖頸的人正是裴玨。

他靠在囚車深處，穿著破舊囚服，長發散在肩頭。

木枷壓著他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我沒有掙紮。

“皇叔，這便是你迎接新婚妻子的方式？”

他的手指收緊。

“裴淵送個女人進來，便想探本王的底？”

“你若是東宮的人，本王現在就能扭斷你的脖子。”

我抬手搭上他的脈門。

寒氣沿著指腹鑽入經脈。

裴玨沒有撤手。

我按了三處脈穴，開口說：“經脈並未真正斷裂，隻是被內力封死。寒毒壓在丹田，每逢運功便倒灌心脈。”

“你這雙腿，是你自己封住的。”

裴玨鬆開了手。

“欽天監教你的？”

“欽天監那群人隻會替皇帝篡改命盤。”

我揉了揉脖頸，從懷裏取出合籍金印。

“宗正寺已經替我們合籍。從今日起，我是你的妻子。”

“也是能替你解毒的人。”

裴玨靠回木板。

“一個連自己的命格都保不住的人，也敢替本王解毒？”

我撩開衣袖。

黑色契印從手腕內側延伸至小臂，契紋緊緊交扣。

“這是鎖星契，不是喪門契。”

“我原有外顯鳳格，內藏帝星。林茵茵用鳳凰玉簪偷走外層鳳格，欽天監便借機封住了裏麵的命格。”

裴玨問：“既然是帝星，為何還被關在囚車裏？”

“鎖星契共有三重。”

我敲了敲合籍金印。

“第一重，要與潛龍命格合籍。”

“第二重，要在生死關頭以血結契。”

“第三重，要等潛龍氣衝破封印。”

“契印解開後，紫微星力可以壓製偽命、破除命術，也能替你鎮住寒毒。它不能憑空殺人，每動用一次，都會耗損我的壽數。”

裴玨問：“你憑什麼斷定本王有潛龍命格？”

“聖旨錄入宗牒時，這道契印第一次發熱。”

我放下衣袖。

“你若隻是一個被廢的親王，它不會有反應。”

囚車外傳來官差的嗬斥聲。

裴玨問：“你的條件是什麼？”

“我替你續經脈、解寒毒，幫你取回兵權。”

“你帶我回京，查清換命術，把鳳格還給我。”

裴玨笑了一聲。

“你還要什麼？”

“皇位。”

囚車內安靜下來。

我繼續說：“裴淵要我死，皇帝要你死。我們若按聖旨去流放地，屍骨會被埋在半路。”

“與其等他們動手，不如先拿走他們最在意的東西。”

裴玨抬起被木枷磨破的手。

“本王答應結盟。”

“但你若背叛，本王會親手殺你。”

我伸手與他擊掌。

“成交。”

囚車外突然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音。

車輪停住。

一名官差剛拔出刀，箭矢便穿透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