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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侯府剛找回來的真千金，偏偏我是個學人精。

假千金患有寶寶病，吃魚要世子哥哥挑刺。

我也把碗推過去：“寶寶也怕刺刺。”

她走路要母親牽。

我立刻伸出手：“寶寶也會摔摔。”

她嫌藥苦，要父親拿蜜餞哄。

我喝都沒喝，先張開嘴：“寶寶要甜甜。”

她終於忍無可忍，將我堵在花園。

“你隻會學我嗎？”

我認真點頭。

她冷笑一聲，抬手將自己的珠釵扔進池塘。

我認識這個招數。

昨日她才摔碎玉鐲，哭著說是丫鬟嫉妒她。

於是她還沒紅眼，我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趕來的世子，眼淚汪汪：

“姐姐又要說寶寶偷她珠釵了。”

假千金舉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

我抽噎著補充：

“接下來，她還會掉三滴眼淚，說這個家已經容不下她。”

眾目睽睽之下，假千金的第一滴眼淚，正好掉了下來。

......

沈嬌嬌的第二滴眼淚緊跟著落了下來。

“爹，娘，你們別怪妹妹。”

她聲音細細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還要替我求情。

我掰著手指替她往下接。

“第三滴落完，姐姐會說，她占了我的位置十六年，原就該把一切還給我。”

沈嬌嬌嘴唇一抖。

第三滴淚正好砸在她手背上。

沈明珩皺眉看我。

“歲歲，夠了。”

我從他懷裏探出腦袋。

“還沒完呢。”

“接著姐姐會喘不上氣，要世子哥哥抱抱。”

沈嬌嬌臉色漲紅，忽然按住胸口。

“哥哥，嬌嬌喘不過氣了。”

她軟軟地往沈明珩懷裏倒。

我也立刻捂住胸口，倒得比她還快。

“哥哥，寶寶也喘不上氣，要抱抱。”

沈明珩兩隻胳膊各接一個，臉都綠了。

沈嬌嬌靠在他左肩，小聲哼唧。

“寶寶心口疼，要哥哥揉揉。”

我靠在他右肩。

“寶寶也疼，要揉兩邊，不許偏心。”

謝雲棠忍無可忍。

“沈歲歲，你十六歲了，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眨眨眼。

“姐姐也十六歲。”

“為什麼她能當寶寶，我不能？”

謝雲棠被噎得說不出話。

沈嬌嬌立刻紅了眼。

“娘親，妹妹剛回來，想撒嬌也是應該的。”

“嬌嬌不跟妹妹搶，嬌嬌可以自己走。”

她嘴上說著自己走，兩隻手卻摟緊了沈明珩的脖子。

我點點頭。

“接下來姐姐會走兩步，然後腿軟。”

沈嬌嬌剛落地，身子便晃了晃。

我搶先往地上一栽。

隻是這一回，我沒能再爬起來。

心口像被一隻手死死攥住，疼得我連氣都吸不進去。

耳邊亂成一團。

春杏撲過來扶我。

“姑娘，藥呢？快把姑娘的藥拿來！”

沈嬌嬌伏在沈明珩懷裏，哭得肩膀直顫。

“都是嬌嬌不好。”

“嬌嬌不知道妹妹學什麼都會當真。”

綠蕪擋住春杏。

“我家姑娘也犯病了，先請府醫給我家姑娘瞧！”

春杏急得推她。

“我家姑娘嘴都紫了！”

“你沒看見嗎？”

綠蕪反手扯住她。

“二姑娘從小身子就弱，要是受驚出了事，你賠得起嗎？”

沈明珩抱起沈嬌嬌，轉頭吩咐小廝。

“先送嬌嬌回去，讓府醫直接去她院裏。”

春杏跪下來，死死抱住他的腿。

“世子，姑娘不是裝的！”

“她以前在鄉下犯過好幾次，每次都險些沒命！”

沈明珩低頭看了我一眼，腳步遲疑。

沈嬌嬌立刻揪住他的衣襟。

“哥哥，寶寶好怕。”

“妹妹會不會故意學死，叫大家都怪我？”

沈明珩的遲疑立刻沒了。

“別胡說，有哥哥在。”

他抱著沈嬌嬌快步離開。

春杏隻能把我拖進懷裏，伸手去摸袖中的藥瓶。

瓶子剛滾出來，便被一隻繡鞋踩住。

綠蕪垂眼看著春杏，嘴角輕輕一勾。

她腳下用力。

藥瓶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