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5歲這年,我非黑即白的世界消失了。
我坦然接受了向天野的出軌,並且做到隻要他不鬧到麵上來,我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我們有了孩子。
向天野帶著一身香水味回來,我就乖乖把女兒抱回兒童房。
向天野因為給情人慶祝生日而錯過家長會,我就默默地幫他在簽到表上打勾。
女兒7歲要上小學時被卡了學區資格,向天野終於坦白:“我和芊芊其實也有個7歲的兒子。”
“這套學區房已經給你們住了,所以就把學區給他們母子吧,這才公平。”
見我臉上難得慍怒的神色,向天野摸摸我的頭。
“別真生氣啊,這麼多年你為了給女兒一個幸福的家,不是包容得很好嗎。”
說完,他起身離去:“我相信為了女兒也可以繼續和我過下去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夜晚拋下我,光明正大地出去偷腥。
女兒懵懵懂懂地看著向天野離去的背影,忽然對我說:“媽媽不幸福就不是幸福的家。”
結婚8年,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有了孩子,有了軟肋。
我忍住淚意看向女兒,她卻牽起我的手:“所以媽媽,我們不要爸爸了吧。”
可到頭來,我最不後悔的事情也是有了孩子,有了盔甲。
......
當初和向天野買房的時候,我大著肚子調研了本市不下30所小學,最後才挑中這套學區房。
當時我就是看重這裏學區好,能給女兒更好的教育環境。
可現在,我的女兒竟然沒有資格上這裏的小學。
教育局的義務教育入學令下來了。
安安沒有學區,隻能去一所社區小學。
安安看著入學通知單,抬頭看著我:“沒關係的媽媽,我去哪裏都可以好好學習的。”
我鼻子一酸,把她摟進懷裏。
安安的小手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像以前我哄她那樣。
看著她這麼懂事的模樣,我更不忍心委屈我的安安。
於是第二天一早,我帶著安安去求我的老同學,遞上去了一個厚厚的信封,
那是我存了好幾年的積蓄,本來想留著給安安報興趣班的。
對方收下信封:“我隻能幫你辦理借讀,學籍的話沒學區我也沒辦法。”
但即便如此,我也已經是很感激了。
既然鐵了心要帶著女兒離開向天野,那屬於我們的那一份,我就一定要爭。
律師的消息這時也發來。
【如果你有證據證明對方是婚內過錯方,我有把握讓他淨身出戶。】
這套學區房我拿定了,不想女兒到時候再麻煩轉學回來。
回到家後,我剛做好飯,向天野就踩著點到了家。
“我下班啦!今天做了肉丸?正好我餓了。”
他順手把外套掛在椅背上,拉開我對麵的椅子坐下來。
然後他愣住了,因為桌上隻有兩副碗筷,飯菜的分量也顯然沒有為他準備。
向天野抬頭看我:“這是什麼意思?”
我夾了一顆肉丸放進安安碗裏,語氣平靜。
“我以為你在沈語芊那裏吃過了,她沒給你做飯嗎?”
向天野撓了撓後腦勺:“林芷你知道的啊,我根本沒有在那吃飯的習慣。”
說著,向天野看向我:“我最最賢惠的老婆大人,再給我炒個菜嘛。”
我已經開始吃飯了:“今天累了,你要吃就自己點外賣吧。”
向天野坐著沒動隻看著我,因為這樣的我令他感到很陌生。
最後向天野隻當我在鬧脾氣,歎了口氣之後給自己點了外賣,隨後對安安說道。
“安安,爸爸好可憐啊,在自己家都沒飯吃。”
他可能也是覺得今天家庭的氣氛過於沉默,竟難得逗了逗孩子。
“來,給爸爸吃一口安安的小肉丸,就一口。”
要是以前,安安聽到這話一定會笑嘻嘻地把自己碗推過去,用勺子舀最大的一顆喂進他嘴裏。
但這次,安安隻是抬眼看了看他一下:“食不言寢不語,是你教過我的。”
向天野愣住了:“你們娘倆今天怎麼怪怪的。”
安安沒接話,她吃完飯後擦了擦嘴,轉頭看向向天野:“爸爸,你要給媽媽錢。”
向天野聞言抬起頭,欣喜於安安主動搭話。
“小管家婆都知道幫媽媽從爸爸這要錢了,說吧,要多少。”
安安看著他:“媽媽為了幫我找關係上樓下的小學,花了很多錢。”
向天野臉上的笑意退散,皺眉看向我語氣都是壓不住的怒意。
“林芷你是不是瘋了?你明明知道浩浩也要去那裏上學,你生怕他和安安遇不到是不是?”
“你讓安安和浩浩在同一個學校上學,你怎麼一點都不考慮安安的感受?”
向天野總是這樣,以為搬出安安就能堵住我的嘴、讓我妥協。”
但這次,我隻是淡淡地說道。
“浩浩是你的兒子,安安是我的女兒,他們倆沒有任何關係,怎麼就不能在同一個學校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