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接下來的三天，東宮的氣氛壓抑的可怕。

蕭景珩連著三天沒有踏入我的寢殿。

但我根本不在乎。

我每天按時給太後請安，把東宮打理的井井有條。

外頭都在傳太子妃雷厲風行，治家有方。

與此同時，夜香局裏正上演著好戲。

我特意關照了夜香局的管事嬤嬤。

確保宋凝煙每天要刷洗一百個恭桶，刷不完就不給飯吃。

她那雙彈琴畫畫的小手，早就被泡的潰爛發臭。

隻有這樣蕭景珩就會露出狐狸尾巴。

果然第四天夜裏我收到了消息。

是夜，暴雨傾盆。

我披著鬥篷，帶著幾個心腹嬤嬤，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夜香局外。

院子裏彌漫著惡臭。

柴房的門虛掩著，透出微弱的光。

我站在雨中，透過門縫往裏看。

蕭景珩穿著一身舊衣裳，正蹲在地上。

他心疼的捧著宋凝煙紅腫潰爛的手，眼眶通紅。

“煙兒，讓你受苦了。”

宋凝煙撲進他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殿下，妾身好痛......那薑明華就是個毒婦！”

“她想折磨死我，殿下你要救救我！”

蕭景珩咬牙切齒。

“你放心，孤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去，讓那毒婦囂張不了多久！”

我站在門外，看著這對狗男女勾起唇角。

砰！

我一腳踹開柴房的門。

蕭景珩猛的回頭，臉色瞬間慘白。

“明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慌亂的推開宋凝煙，試圖站起來，卻因為蹲的太久踉蹌了一下。

我緩步走進去，嫌惡的用帕子掩住口鼻。

“殿下真是讓臣妾大開眼界。”

“堂堂一國儲君，半夜三更潛入夜香局，私會一個賤籍奴婢。”

“這要是傳到父皇耳朵裏，殿下這儲君之位，還要不要了？”

蕭景珩氣的滿臉通紅。

他強作鎮定：“孤......孤隻是來審問她幕後主使！”

“是嗎？”

我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旁邊裝滿餿水的泔水桶上。

“既然是審問，這賤婢怎麼還敢往殿下懷裏撲？”

“看來是還沒清醒。”

我給身後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兩個嬤嬤立刻上前，提起那桶餿水，兜頭朝宋凝煙潑了下去。

“啊！”

宋凝煙慘叫出聲。

餿水裏混雜著爛菜葉和不明穢物，掛了她滿頭滿臉。

惡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蕭景珩被濺了一身臟水。

他指著我，手指直哆嗦。

“薑明華，你不要欺人太甚！”

“臣妾是在幫殿下分憂啊。”

我無辜的看著他。

“這等汙穢之地，殿下還是少來為妙。

若是染了什麼臟病，臣妾可擔待不起。”

說完，我轉身就走。

剛回到寢殿，暗衛就從窗外翻了進來。

他渾身濕透，單膝跪地。

“主子，查到了。”

我猛的站起來。

“說！”

“當年那個丟在亂葬崗的男嬰沒有死。”

暗衛的聲音有些發緊。

“他被山上撿破爛的瘋婆子抱走了。”

“那婆子半年前死了，孩子現在流落到了京郊九山寺附近的野狗嶺。”

“聽說和一群野狗搶食為生。”

我的心臟猛的瑟縮了一下。

野狗嶺。

搶食為生。

我的孩子，居然過得這麼慘。

而代替他身份的人卻過得這麼好。

眼淚奪眶而出。

我死死咬嘴。

“備馬。”

我擦幹眼淚。

“天一亮，就去九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