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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你之前不是也很想有女兒嗎？”他的吻落下，“而且現在也需要女兒來繼承神女之位了。”

可雪蘅卻完全高興不起來，甚至覺得惡心，可她的力氣本來就比不過平措，更何況現在還受了傷，她所有的反抗對於平措來說都隻像是打鬧。

深夜的雙人床上，隻剩下雪蘅獨自止不住的落淚。

她不願再和平措說話，平措也意識到了她的抗拒，哄過幾句之後沒有效果，他便讓人站在門口好好看著她。

“雪蘅，你鬧脾氣也應該有個限度，那天明明是因為你無論如何都不去取神蓮花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你要是還想不明白，就好好在房間裏反省吧。”

“還有，阿柳身子太虛弱，這幾天還需要你的血。”

接下來的幾天，雪蘅都被關在了房間裏。

平措每天早上來取心頭血，然後給她一些從外麵帶回來的糕點。

他晚上也都回來，也是同樣的話，但卻再不能讓雪蘅感受到半點愛意。

她不碰他給的東西，但也反抗不了他。

她崩潰、痛苦，全靠緊緊攥著那天在地泉旁邊撿到的平安玉環才能有幾分緩解。

直到這天她透過窗戶看見平措親手編了一個格桑花環，戴在了蘇柳的頭上，她最後一絲殘存的愛意好像也終於釋然了。

記憶裏的美好已經全數被眼前的畫麵代替。

今天她應該走了。

雪蘅下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正在想應該用什麼借口出門時，平措卻突然神色匆匆的闖了進來。

“族裏出事了，有個孩子摔下了山崖，他們都在叫你過去。”

他說著，強行拉起雪蘅就往外走。

雪蘅現在再聽到族裏的事，總覺得心裏不舒服，但又掙脫不開平措，隻能跟著他過去。

看到周圍幾乎全族的人都過來了，便開口問道：“我們世代住在山上，摔下山崖不算大事，怎麼會鬧這麼大？”

平措神色有些不自然，卻還是開口道：“那個孩子看見阿柳頭上的花環想去拿，阿柳畢竟是外來的，以為他想推她，就下意識推了一把，把孩子推下山了。”

雪蘅心裏有數，大概就是那個常纏著她編花環的孩子，她還是有些不忍，剛想走過去，就聽見那孩子的阿爸大吼了起來：

“神女呢！她怎麼還沒過來？！”

“這都是她惹出來的禍！要不是她非要用自己的心頭血救了這個女的，我孩子怎麼會死？必須要她給我們一個說法！”

話音一落，旁邊的人竟然也附和道：“那天我看要不是我們阻止，她真打算出神山，現在還用心頭血救一個外來女人，惹出這麼大的禍，我看這個神女不能由她當了。”

“況且那天平措都當著我們讓她沒了神女之身，剛好她也沒有女兒，我們就另立神女吧！”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刺進雪蘅的身體裏。

她想說她是為了他們才不出神山，失去阿爸阿媽。

想問他們求她的那天怎麼不說這些話？她求他們幫忙的時候怎麼全都冷眼旁觀？

可最終，她隻顫抖著聲線對平措說：“我去取神蓮花吧，取回來一半你可以給蘇柳，一半救活那個孩子。”

“你拖住他們，這件事隻有我們倆知道就行。”

平措本來奇怪她怎麼突然願意了，但又想到她向來對族人心軟，隻當她是和那個孩子關係格外好，便答應下來，“雪蘅，我果然沒說錯，你是我心中永遠的神女。”

“你快去快回，我等你。”

雪蘅在傍晚的夕陽下一路跑著下山，族人都聚集在了山崖那邊，沒人發現她。

她一路跑進離人殿，跪在了最深處的殿門前，“老族長，雪蘅要和平措離婚，但懲罰當由平措來受。”

她從小就聽阿爸說，離人殿深處有一位老族長，德高望重，不出門也能知道全族的事情，如果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去找他。

本來她心中還有些不安，想著要不要再解釋些什麼，可那道蒼老有力的聲音很快傳了出來，“事情原委我已清楚，既是平措對不起你，那自然由他來受懲罰。”

“你去殿內去神蓮花吧，以補你心頭之血流失，然後就走吧。”

雪蘅終於聽到有人站在自己這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叩謝之後便立刻帶上神蓮花，頭也不回的向山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