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雪蘅沒在平措臉上看到半點錯愕。
他反而勾唇笑了笑,“你已經知道取你的心頭血也能救阿柳了?”
雪蘅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古書上記載過,之前有神女的心頭血救活將死之人的先例,雖然我剛剛碰了你,但總得試試管不管用。”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所以才故意說剛剛的話來騙我。”平措早已認定如此。
雪蘅終於明白為什麼剛剛蘇柳敢毫不掩飾的告訴她了,因為蘇柳早就料定平措不會相信她。
心底的恐懼蔓延開,雪蘅不敢耽擱半分,趁著平措不注意,直接繞開他跑了出去。
她跑到了最近的一戶人家,幾乎是顧不上身份的乞求,“讓我進去躲一躲好嗎?”
但那家人看見她的一瞬間就立刻回屋緊緊關上了房門。
周圍幾家見狀也立刻做出了相同的反應。
“我爸媽是為了你們才死的,我也是為了你們才不去娶神蓮花的,你們現在居然這麼對我!”
雪蘅終於忍不住,拍著門哭喊道。
但屋內隻有一個婦人說了一句,“神女,不是我們不願意救你,隻是我們也惹不起族長啊!”
之後便再無一人理她。
“好了雪蘅,我親自來取,不會讓你太痛的。”身後平措的聲音響起,雪蘅也徹底陷入絕望的深淵。
她緊貼著門轉身,淚流滿麵道:“平措,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一抬手,身後他的人立刻上前死死壓住雪蘅,任她怎麼掙紮都沒有用。
“我知道你一向怕疼,就這一次,”平措耐心的哄著她,“隻要治好了阿柳,我就會對你和以前一樣好。”
他溫聲哄著,但手中的刀卻豪不憐惜的直接刺進了雪蘅的胸口。
“啊——”
伴隨著雪蘅痛呼出聲,胸口的鮮血也一點點留下。
她低頭去看自己的傷口,卻看見刺進自己傷口的刀上還刻著自己的名字。
她認識這把刀,是她出生時阿爸親手所做,按照慣例在結婚的時候送給了平措。
希望她的丈夫能永遠保護她。
可現在,卻成為了他親手傷害她的工具。
雪蘅再次用盡全力抬頭看了一眼平措,便再也撐不住,徹底的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覺得嗓子幹澀的難受。
“終於醒了,我讓醫師來看過了,應該沒有哪裏不舒服了吧?”平措的聲音在一旁響起,眼前很快出現他遞過來的溫水。
以前也是這樣,她每次生病他都體貼的照顧。
但現在,雪蘅總覺得心裏極其不舒服,就連這杯水都不願意喝。
平措看她遲遲不接,歎了口氣,又示意下人端飯過來,“你睡了一天一夜,我很擔心,就算是還生我的氣也別讓自己身體難受。”
“阿柳也已經醒過來了,隻是身子還有些弱,還在休息,畢竟還是沒有神蓮花藥效好。”
雪蘅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但她沒力氣反駁,隻看著那碗熱騰騰的肉粥開口:“我阿爸阿媽剛走,七天之內,我不沾葷腥。”
“但你身體虛弱,總要吃些有營養的。”平措皺眉,明顯不同意。
但看著雪蘅堅持,也沒強迫她,讓人做了素菜過來。
他就這麼一直陪著她,伺候她吃飯、喝水,明明體貼入微,卻總讓雪蘅覺得不安。
“你不去陪蘇柳麼?”她終於忍不住,在睡前問出了口。
平措的手卻抱住了她,一點點遊走,“我是你的丈夫,你不想我陪你嗎?”
雪蘅渾身一僵,立刻想推開他,“不可以,我守孝連葷腥都不能吃,更不可以這樣!”
“行了,阿爸阿媽已經走了,你做這些事情也是無用功,”他的語氣明顯冷了幾分,“阿柳醒過來之後覺得對你有愧疚,讓我趕快和你生個孩子作為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