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去了物業辦公室。
小孟聽完情況,臉都皺成了一團。
“林姐,孫先生不好溝通。”
“前兩任管家都跟他吵過。”
我問:“所以你們就不管?”
小孟趕緊擺手。
“管,肯定管。”
“我一會兒上門勸勸。”
我說:“別隻勸。”
“樓道堆物和電動車充電都有照片,你們給我一個處理時間。”
物業經理錢勇從裏麵走出來。
他手裏端著保溫杯,語氣慢悠悠的。
“年輕人別這麼急。”
“老小區住戶多,誰家門口沒點東西?”
我問:“你家門口也停電動車充電?”
錢勇喝了口水。
“這個確實不合適。”
“可你昨晚直接拔插頭,也容易產生安全問題。”
我氣笑了。
“充電器已經發燙,我還得等它自己停?”
錢勇皺著眉。
“我沒說不處理。”
“物業工作要講方法,不能激化矛盾。”
我問他:“今天能清嗎?”
錢勇避開我的視線。
“我們先下整改通知。”
下午,孫建國家門上貼了一張紙。
樓道裏的東西卻一樣沒少。
那張整改通知隻貼了半個小時。
孫建國當著我的麵把它撕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你滿意了?”
我拿出手機錄像。
他朝鏡頭走過來。
“拍,接著拍。”
“你以為拍幾張照片,就能在這裏當樓長?”
我後退一步。
“把東西清走。”
孫建國指了指滿樓道的雜物。
“這些放了好幾年。”
“以前沒人管,怎麼你一來就這麼多事?”
我說:“以前的人搬走,或許就因為受不了你。”
孫建國的臉一下黑了。
梁梅從樓下衝上來。
“你怎麼說話呢?”
“我老公給鄰居修東西、換燈泡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
我問:“關我什麼事?”
梁梅冷笑。
“說到底,你嫌我們家窮。”
“你買了頂樓大房子,看不起我們這種老住戶。”
我沒有跟她繞。
“明天下午之前不清,我直接向消防部門反映。”
孫建國抬手指著我。
“你敢?”
我點頭。
“你可以等著看。”
第二天早上,我經過他家門口,聽見門後有人說話。
梁梅壓著聲音問:“她不會真報警吧?”
孫建國冷笑。
“讓她報。”
“等消防來了,整棟樓都得清。”
“到時候看大家罵誰。”
當天中午,我直接提交了投訴。
下午,檢查人員來了。
他們從一樓走到頂樓,拍了十幾張照片。
除了孫建國堆在我門口的東西,四樓還有嬰兒車,三樓放著舊床墊,一樓停著兩輛電動車。
檢查人員當場要求物業清理。
錢勇的臉色比吃屎還難看。
檢查人員離開不到半小時,群裏就炸了。
“誰投訴的?”
“我家嬰兒車放了五年,礙著誰了?”
“整棟樓都要清,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孫建國在群裏發了個冷笑表情。
“某些人剛搬來三天,就想教老住戶做人。”
我沒有回複。
晚上回家,我發現門口又多了一把舊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