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搬來新家就吃了個下馬威。
樓下的鄰居,把我家門口的樓道當成了他家的免費車棚和垃圾站。
電動車、紙箱、破家具堆得滿滿當當,我出門都得側著身子走。
我讓他清理,他還理直氣壯:
“你住頂樓,平時又沒人上來,空著也是浪費,我放點東西怎麼了?”
我忍無可忍,在他全家回老家那天,把現場拍照留證,直接向消防和物業投訴。
然後,我帶走了家中的所有現金細軟,其餘的東西全部拍照取證。
此後我連續六天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連家都沒回。
門口的東西什麼時候清,誰來清,我一概不過問。
第七天,鄰居和物業的信息要把我手機給塞爆了。
我打了個哈欠,給鄰居打了個電話。
那頭的罵聲和哭泣聲如海嘯般傳來。
不對,怎麼還有火焰燃燒的聲音。
......
我搬進新家的第三天,門口就多了一輛電動車。
車身橫在樓道中間,旁邊堆著兩個紙箱。
我拎著兩袋東西上樓,隻能側著身子往門口擠。
塑料袋被車擋板刮破,橙子滾了一地。
我彎腰撿到一半,樓下的門開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探出頭。
“新搬來的吧?”
我站起來。
“這輛車是你家的?”
男人點頭。
“我叫孫建國,住你樓下。”
我指著自己的門。
“麻煩往下挪一下,我開門不方便。”
孫建國穿著拖鞋走上來,看了兩眼。
“你這不是能過嗎?”
我說:“我剛才差點摔了。”
孫建國笑了一聲。
“年輕人走路別光看手機。”
我手裏根本沒拿手機。
他推著電動車往旁邊蹭了十幾厘米,又指了指樓梯。
“現在寬敞了吧?”
那輛車還是堵著一大片地方。
我懶得在搬家第一天跟鄰居吵,打開門進了屋。
第二天早上,門外又多了三箱礦泉水。
最上麵還壓著一袋爛紙殼。
我敲開樓下的門。
開門的是孫建國的老婆,梁梅。
我還沒說話,她就先笑了。
“小林吧,昨天老孫跟我說了。”
“樓道這點東西,你別嫌亂,過兩天就拿走。”
我問:“具體哪天?”
梁梅的笑僵了一下。
“鄰裏鄰居的,問這麼細幹什麼?”
她兒子從客廳裏跑出來,手裏舉著玩具槍,差點撞上我。
梁梅趕緊把孩子拉回來。
“你看,我們家小,東西沒地方放。”
“你住頂樓,平時也沒人上去,先幫我們放放。”
我說:“樓道不是儲藏室。”
梁梅歎了口氣。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至於跟我們計較幾箱水?”
我看著她。
“我一個人住,跟你把東西放我門口有關係嗎?”
梁梅的臉沉了。
“行,晚上讓老孫搬。”
到了晚上,礦泉水沒搬。
門口反而多了一隻舊鞋櫃。
鞋櫃正對著我家大門。
我開門時,門板隻能推開一半。
我拍了照片,發進物業群。
“頂樓安全出口被雜物堵住,麻煩處理。”
物業管家小孟很快回複。
“收到,我們馬上聯係相關業主。”
孫建國也看到了。
他在群裏發來一段語音。
“林蔓,你有事不能直接找我?”
“非得發群裏,讓大家看笑話?”
我打字回複。
“我昨天找過你們。”
孫建國說:“我們答應搬,又沒說馬上搬。”
群裏有人打圓場。
“舊東西暫時放一下,別因為這點事傷和氣。”
“頂樓確實沒人經過,影響也不大。”
我拍了一張隻能打開半扇的門。
“要是著火,我怎麼跑?”
孫建國秒回。
“你少嚇唬人。”
“真著火了,不會把鞋櫃踹開?”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心裏冒出來搬走的想法。
當晚十點多,我聞到一股塑料燒焦的味道。
我打開門,孫建國的電動車正在樓道裏充電。
插線板從他家門縫拉出來,繞過兩層樓梯,接在車座下麵。
充電器燙得碰不了手。
上麵還蓋著一件舊雨衣。
我立刻拔掉插頭。
不到兩分鐘,孫建國衝上來了。
他一把撿起插頭,瞪著我。
“誰讓你動的?”
我指著發燙的充電器。
“這裏不能充電。”
孫建國彎腰重新插上。
“我家車,我愛在哪兒充在哪兒充。”
我再次拔掉。
“你再插,我報警。”
孫建國盯著我,臉上的肉抽了兩下。
他忽然笑了。
“行。”
“你覺得危險,那以後出了事,可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