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江城的夜，有些冷

深夜的江城，冷風如刀。

葉禮跟在江清竹身後，走在寂靜的街道上。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不好奇我帶你去哪？"江清竹頭也不回地問。

"好奇有用嗎？"葉禮說，"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江清竹回頭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兩人拐進舊城區，在一棟青磚小樓前停下。四周都是老舊的平房，但這棟小樓打理得很幹淨，門前掛著兩盞紅燈籠。

"進去吧，人在裏麵等你。"江清竹拉開木門。

葉禮跨過門檻。

小樓內部很空，隻擺著一張黑色長木桌和幾把椅子。桌子盡頭坐著一個穿粗布麻衣的老者，正端著茶盞，輕輕吹著熱氣。

老者看起來平平無奇，身上沒有任何氣血波動。但葉禮踏進房間的瞬間，渾身肌肉本能地繃緊了。

那是一種直覺——像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坐。"

老者開口，聲音溫和，但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

葉禮走到桌旁坐下。江清竹站到老者身後。

"我叫楊萬風，昆侖武大江城分部負責人。"老者放下茶杯，看著葉禮，"你今天下午，在誌願係統裏填了我們昆侖？"

"是。"

"理由？"楊萬風問，"你F級天賦，氣血0.7。按規矩，你連提交誌願的資格都沒有。"

葉禮沉默了兩秒："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係統讓我提交了，就說明我符合條件。"

"符合條件？"楊萬風笑了一聲，"你知道昆侖武大去年招了多少人嗎？"

"不知道。"

"十七個。"楊萬風豎起一根手指，"全國十七個。最低的都是S級天賦，氣血值都在8.0以上。你一個F級，憑什麼覺得自己夠格？"

葉禮看著他，沒有回答。

"不說話？"楊萬風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我換個問法。你今天下午覺醒的時候，氣血確實是0.7。短短幾個小時，你是怎麼從0.7衝到一階武者巔峰的？"

葉禮依然沉默。

楊萬風放下茶盞，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不說是吧？行，那我換個方法問。"

話音剛落，他屈指在桌麵上輕輕一彈。

"嗡——！"

一道無形的氣勁穿透虛空，直奔葉禮胸口而來！

這一擊來得毫無征兆，速度極快。葉禮瞳孔驟縮，體內氣血瞬間爆發，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硬生生迎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

葉禮連人帶椅往後滑出三四米，後背撞在牆上才停下來。雙臂發麻，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站著，沒有倒下。

楊萬風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一階武者巔峰，扛住了我三成功力的一擊。有點意思。"

葉禮抹去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看著他："這就是昆侖的待客之道？"

"客人？"楊萬風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小子，你還沒搞清楚狀況。你一個F級天賦的考生，填了昆侖的誌願，觸發了特招預警。我大半夜不睡覺，跑來給你做測試。你覺得，我是來請你喝茶的？"

葉禮盯著他，沒有說話。

"但我現在確實有點興趣了。"楊萬風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玩味起來，"你挨了我一下，沒倒。光憑這一點，你已經比江城今年九成的考生強了。"

他轉身走回桌邊，拿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明天下午，江城三中有一場野外實訓，地點在03號荒野區外圍。"

葉禮眉頭微動："野外實訓？"

"對，清剿低級異獸，學校組織的常規活動。"楊萬風放下茶盞，看著他，"但這次實訓有點特殊——陳鋒也會去。"

葉禮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昨天把他打了，他不會善罷甘休。"楊萬風慢悠悠地說，"而且這次實訓的帶隊老師，是陳家的人。你要是去了，他肯定會在荒野區裏找你麻煩。"

葉禮沉默了幾秒："你的意思是，讓我去？"

"去不去，你自己決定。"楊萬風靠在椅背上，"你要是去了，能在實訓裏證明自己的實力，保送名額就是你的。你要是不去——誌願自動作廢，昆侖不招連試都不敢試的人。"

葉禮抬起頭，看著他："那我去了，如果陳鋒動手呢？"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楊萬風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荒野區裏，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異獸襲擊，地形塌陷，失足墜崖——隻要你有那個能耐，沒人會追究你。"

葉禮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明白了。"

楊萬風看著他這個笑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有膽量。不過我提醒你一句——03號荒野區外圍，有一頭二階巔峰的異獸，暗影三頭狼，是那片區域的霸主。你們學校老師千叮萬囑要學生繞著走的那種。"

"二階巔峰？"葉禮若有所思。

"怎麼？怕了？"楊萬風挑了挑眉。

"我是在想——"葉禮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它值多少。"

楊萬風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小子，有骨氣！那我就在這等著你的好消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得提醒你——陳家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要是真在荒野區裏遇到危險，別指望帶隊老師會救你。他們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葉禮點了點頭："我心裏有數。"

"清竹，帶他去休息。"

江清竹點了點頭，帶著葉禮走出了大廳。

等兩人離開，楊萬風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老江，是我。"

"那個葉禮，我剛才試過了。一階巔峰，氣血純度很高，扛住了我三成功力的一擊，沒倒。"

"對，我讓他明天去參加三中的野外實訓。"

"......我知道陳鋒也會去。但你覺得，一個能在半天之內從0.7衝到一階巔峰的人，會被一個紈絝搞死？"

"我懷疑，他覺醒了某種隱藏體質。上古那種。"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楊萬風，你確定？"

"不確定。"楊萬風看著葉禮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緩緩說道，"但明天就知道了。"

......

客房內。

葉禮盤膝坐在床上，感受著體內翻湧的氣血。

剛才那一擊，讓他受了點輕傷，但傷勢恢複得很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慢慢攥緊。

陳鋒。

野外實訓。

二階巔峰的異獸。

他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應該會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