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
趙靈悅和阿哲氣急敗壞衝進屋。
阿哲臉上再沒了高高在上的導師派頭,額頭全是汗,頭發也亂糟糟貼在腦門上。
跟在兩人身後的,還有兩個膀大腰圓、胳膊上全是花臂的社會哥。
“你個老陰比,敢耍我們?!”
趙靈悅抓起紅色房產證,發瘋似的往我臉上砸。
我偏頭躲開,紅本子擦過耳邊,啪嗒落地。
“龍哥都說了!”
“破房子是村裏的集體產權,一毛錢都貸不出!”
“你故意把房產證放在抽屜裏坑我,是不是?!”
她雙眼通紅,衝著我又喊又罵。
跟進來的兩個花臂男人冷笑一聲。
其中一個上前,抬腳踹翻茶幾,上麵的水杯滾到地上,啪的一聲摔碎了。
“老太婆,少廢話。”
“你女兒昨天用自己的名義,借了50萬高利貸。”
“本金加利息,現在一共是70萬。”
“她說拿你的房子抵押。”
“結果呢?就是個不能交易的破爛貨!”
花臂男人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按開後,一刀紮進沙發扶手。
“今天拿不出70萬,我們隻能切她的手指頭。”
“一根一根切,再把人送去會所賣身還債。”
阿哲早嚇得縮到了牆角,恨不得鑽進牆縫裏。
他原本以為自己釣到一個富家女,哄著趙靈悅借高利貸,繼續給他打賞衝榜。
結果錢沒拿到,催債的先找上門了。
“媽!媽,你救救我!”
趙靈悅終於沒了剛進門的囂張,連滾帶爬撲過來,抱著我的腿不撒手。
她慌忙從包裏翻出一份揉得皺巴巴的擔保合同,連印泥都準備好了。
“媽,我用你的身份證複印件,仿你的字跡簽了擔保書!”
“龍哥說,隻要你現在點頭承認是擔保人。”
“再按個紅手印,我就不用立刻還錢!”
“你快按啊!”
“不按,他們真的會砍死我的!”
她抓住我的手腕,用盡力氣往印泥上按。
手背被她掐得生疼,我看著眼前這個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孩子,胃裏一陣陣翻攪。
她是真想讓我替她背下70萬高利貸。
她也是真沒考慮過,我背上債以後怎麼活。
我猛地抽回手,抬腳將她踹開。
趙靈悅跌坐在地,手裏的合同散開,印泥也滾到了花臂男人腳邊。
我往後退了兩步,挨個看過屋裏的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讓我替她還債?”
“還說要砍她的手,是吧?”
“行啊,隨便砍。”
幾個催債的人怔了怔。
趙靈悅也呆住了,坐在地上,好半天才扯著嗓子尖叫。
“老東西,你連親生女兒的死活都不管了?!”
“親生女兒?”
我轉身進了臥室,從櫃子最深處拿出一個發黃的檔案袋。
再出來的時候,屋裏幾雙眼睛全盯在我手上。
我打開檔案袋,把裏麵保存多年的文件抽出來,一張接一張甩到趙靈悅臉上。
“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