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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群、老同事群，一條接一條往外彈消息。

“老李，悅悅在網上發的是真的嗎？”

“你在家連飯都不給她吃？”

“孩子都被你逼得要跳樓了，你也太狠了吧！”

我沒回複，直接點開同城熱搜。

掛在榜首的詞條是：【揭秘狂躁症吸血母親】。

視頻被剪過。

我拿掃把趕他們出門的畫麵，被刻意放慢好幾倍，還配上聽著瘮人的陰間背景音樂。

至於她先掀翻車厘子的部分，剪得幹幹淨淨。

畫麵裏隻剩她滿臉紅色汁水，對著鏡頭哭訴，說我用鮮血一樣的顏色家暴她。

更絕的還在後頭。

我的手機號、身份證號，包括具體到門牌號的家庭地址，全被她毫無遮攔發到了網上！

砰！

窗外忽然響起一聲巨響。

我快步走到窗邊往下看，幾個戴著口罩的小太妹拎著油漆桶，正往我家外牆和防盜門上潑紅漆。

“老妖婆滾出小區！”

“把小仙女的救命錢還回來！”

外麵罵聲不斷，防盜門也被砸得哐哐作響。

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用網暴毀掉我的生活，再逼我低頭，把錢乖乖交出去。

正想著，客廳裏忽然傳來輕得幾乎聽不見的開鎖聲。

我放輕腳步走到臥室門邊，透過半掩的門縫往外看。

趙靈悅已經偷偷溜進來了，此時正蹲在電視櫃前，撬開最下麵的抽屜。

她翻了半天，終於從一堆文件底下抽出一個紅本子。

鄉下祖宅的房產證！

她眼睛立馬亮了，把房產證塞進包裏，又順手拿走我的身份證複印件。

接著，她掏出手機發語音，聲音壓得很低。

客廳太安靜，每個字還是鑽進了我耳朵裏。

“阿哲，東西到手了！”

“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借錢。”

“你不是認識地下錢莊的人嗎？”

“用房子抵押，先弄個50萬出來！”

“等老東西一分錢都拿不到，我看她還怎麼鬥！”

有那麼一瞬間，我真想衝出去，扇醒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可想起從前，我又站住了。

趙靈悅上初中的時候，嫉妒班裏一個女生長得漂亮，帶頭把人堵進廁所扇耳光，差一點就進少管所。

為了保住她，我跪在人家父母麵前磕頭道歉，賠光家裏積蓄，最後又連夜帶她轉學。

後來她怎麼說？

她說是我強行剝奪了她的社交圈，害她失去所有朋友，成了她一輩子的陰影。

我給過她的恩情，繞進她腦子裏，全都變成了仇。

所以我沒出去攔。

我靠著牆，看她像做賊似的溜出大門，嘴邊慢慢扯出一點笑。

鄉下祖宅，是當年村裏分給我的村集體產權房，也就是常說的宅基地小產權房。

按照法律規定，房子根本不能拿到市場上交易，更不可能去正規機構辦抵押貸款。

紅本子落在別人手裏，跟廢紙沒什麼區別。

門外，傳來趙靈悅得意的叫喊。

“老東西，房產證我拿走了！”

“明天我就去抵押，你在家等死吧！”

我回到客廳，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溫水。

去吧。

盡管去抵押，我倒想看看，你能抵出幾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