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時三刻,皇城祭台。
整座城池的百姓被結界聚攏,無數雙眼睛盯著高台。
謝無妄立於陣眼之上,宛如執掌生殺大權的神明。
他的手中,握著國師府的鎮宗之寶——誅邪劍。
沈照微跪在一旁,高舉泛著紅芒的三生鏡。
大陣啟動,雷雲壓頂。
我踏上台階,脊背上的術紋因感應到天雷,正燒灼我的血肉。
三生鏡懸空,將大婚時的畫麵清晰地投射在萬裏天幕上。
我單薄的虛影,被五個高大的男子虛影層層環繞,氣息糾纏。
百姓的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
“蕩婦!枉為我大周儲君!”
“未婚就敢養五個麵首,簡直皇室之恥!”
“燒死她!莫讓這妖女臟了龍脈!”
沈照微在一旁煽風點火:
“太女,師兄為你逆天改命,你怎能背著他與這五人夜夜苟且?”
她邊說邊看向一旁的謝無妄,“師兄,天意不可違!”
“她既已被邪祟迷了心智,您若再心軟,便是棄天下蒼生於不顧啊!”
謝無妄踏碎虛空,閃至我身前。
“阿蘅,不要怪臣。”
話音剛落,“噗嗤——”
鮮血濺在他的白衣上,宛如刺目的紅梅。
謝無妄握劍的手在抖,眼神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殿下,天網恢恢。”
他用隻有我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做著最後的逼迫。
“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大周江山,隻要你交出玉璽,散去一身戾氣。”
“就算拚著萬劫不複的反噬,臣往後也會護你一生一世。”
“認錯吧,阿蘅。”
聽著他自詡深情的宣判,我大笑出聲,
我迎著劍鋒向前一步,任由利刃徹底貫穿我的血肉!
這一劍,算我徹底剜去了對他最後的一絲念想。
“謝無妄。就憑你,也配替天行道?”
在謝無妄驚駭的目光中,我一把攥住半空中的三生鏡。
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鏡麵上!
“破妄!”
血霧散開,鏡麵發出一陣慘嚎。
鏡麵上那層被沈照微汙染的迷霧,層層剝落。
原本曖昧的虛影,在血光洗禮下,露出了真容。
全場人都全神貫注的看著鏡中的畫麵。
哪有什麼麵首男寵。
天幕上那五道虛影,身披殘破重甲,手持斷裂戰刃,渾身浴血!
蒼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
明明就是大周五方護國戰神之魂!
我拔出鎖骨上的誅邪劍,擲在謝無妄腳下,指著鏡麵。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這五人,是百年前為保大周血戰至死的護國戰神!”
“本宮以儲君之軀,身魂為祭,夜夜承受剝皮剔骨之痛,溫養他們的英魂!”
“到國師府的嘴裏,本宮的護國之舉,竟成了水性楊花的苟且?!”
謝無妄踉蹌了一步,臉上褪去所有血色,
他僵硬地低頭,看著地上那把沾滿鮮血的誅邪劍,
“不可能......誅邪劍隻斷天譴!”
“阿蘅,你是故意誘本座出劍,借我之手斬斷了封印枷鎖?!”
“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