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琦變了。
自從那天拿菜刀趕走大舅媽後,她把家裏壞掉的門鎖換成了最堅固的防盜門,還買了兩個帶夜視功能的監控攝像頭裝在門口。
做完這些,她卡裏的錢隻剩下不到三千塊。
人類沒有錢,就買不到我最愛吃的大麥蟲,這絕對不行。
蘇琦是一名自由插畫師。
為了賺錢,她開始在網上接急單,沒日沒夜地畫畫。
我看著她眼底的黑眼圈,覺得這樣下去她會死掉。
老太太就是躺在床上不喘氣後,被一個黑盒裝走的。
我不能讓蘇琦也被裝進黑盒。
一天晚上,蘇琦打開了直播。
她打算一邊畫畫一邊接單,順便賺點打賞。
直播間裏隻有零星的幾個人。
蘇琦低著頭畫畫,一句話也不說,悶悶的。
我覺得無聊,便飛到她的電腦屏幕上,對著攝像頭梳理羽毛。
屏幕上彈出了幾條彈幕。
「這隻八哥好黑啊。」
「主播的鳥長得有點潦草。」
我大怒。
你可以說我胖,但絕對不能質疑我純正的血統!
我對著麥克風大喊:「你才潦草,你全家都潦草!本少爺是純正的黑金八哥,懂不懂審美啊窮鬼!」
彈幕瞬間停滯了兩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連串的「臥槽」。
「這鳥成精了?」
蘇琦驚慌失措地想要捂住我的嘴,我靈活地躲開。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ID進入了直播間。
是那個禿頂相親男,陳建明。
他在彈幕裏陰陽怪氣地打字:「喲,這不是那個倒貼都沒人要的蘇琦嗎?在這裝什麼努力人設?連個長輩都不贍養的白眼狼。」
我一看到這個禿子的頭像,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我踩在蘇琦的鍵盤上,湊到麥克風前,氣沉丹田:
「陳建明,相親點一杯白開水蹭免費空調的鐵公雞!三十五歲還靠老媽洗內褲的媽寶男!頭頂的地中海能反光刺瞎狗眼!呸!渣男!」
蘇琦驚呆了。
直播間的人數開始呈幾何倍數增長。
從幾十人瞬間飆升到了幾萬人。
滿屏都是「哈哈哈」和禮物特效。
陳建明氣得連發了十幾條彈幕對罵,全被我用老太太看過的宮鬥劇台詞罵了回去。
不到半個小時,陳建明灰溜溜地退出了直播間。
蘇琦看著後台進賬的幾千塊錢禮物收益,目瞪口呆。
我高傲地飛回我的站架,揚起下巴。
看吧,我就是她的招財神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