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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弟弟的第一條寵物視頻上線了。

他穿著白襯衫，蹲在寵物店門口，懷裏抱著一隻金毛幼犬。

笑容幹淨，眼神溫柔。

彈幕刷滿了“好溫柔”“天使男孩”“這就是善良本身”。

三天，粉絲破五十萬。

經紀公司追加了合同。代言談了兩個。

媽媽每天笑得合不攏嘴。

她給弟弟買了新手機、新球鞋、新書包。

給我買了一張去鄉下的車票。

“念念，媽跟你商量個事。”

她坐在我床邊，語氣難得溫和。

“你舅媽那邊的學校也挺好的，離你外婆家也近。”

“媽想著你不是喜歡去外婆家嘛，幹脆轉學過去，怎麼樣？”

前世她也是這麼說的。

溫和的語氣，商量的口吻。

但抽屜裏已經放好了轉學申請表和改姓的材料。

“媽，你是不是已經把材料準備好了？”

媽媽的笑僵了一下。

“什麼材料？媽就是跟你商量......”

“抽屜第二層,轉學申請表，還有改姓的申請。”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隨即變成了惱怒。

“你翻我東西？”

“我沒翻，上輩子你就放在那裏。”

這句話我說得很輕。

媽媽沒有聽懂。

她隻當我在頂嘴。

“蘇念，你什麼態度？媽為你好，怕你在這邊被媒體打擾，你懂不懂？”

“媽，你不是怕我被打擾，你是怕別人發現蘇辰有個雙胞胎姐姐。”

客廳突然安靜了。

弟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手裏拿著一杯奶茶。

他靠在門框上，嘬了一口。

“姐，你這話說得可太難聽了。”

“媽是為你好，你怎麼什麼都往壞處想呢？”

他笑著。

那種笑，和鏡頭前一模一樣。幹淨、溫柔、無害。

但我見過那張臉的另一麵。

“蘇辰，你能不能別笑了？”

他愣了一下。

“姐，你......”

“你笑的樣子讓我想吐。”

奶茶杯捏變了形。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那個無辜的表情。

“媽，你看她，我好心來關心她，她就這麼跟我說話。”

媽媽果然立刻轉向我。

“蘇念！你弟弟怎麼了？他哪裏對不起你了？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他？”

門鈴響了。

媽媽去開門，門口站著外婆。

“媽，您怎麼來了？”

媽媽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了半度。

“來看看念念。”

外婆走進來，掃了一眼客廳。

目光掠過桌上的合同複印件、弟弟手裏變形的奶茶杯、我紅著的眼眶。

她什麼都沒說。

她走到我麵前，把手裏的橘子放在我手裏。

“念念，胳膊上的傷好點了沒？”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燙傷，結了一層薄痂，還是紅的。

“好多了。”

外婆握住我的手，捏了捏。

她的手很粗糙，但很暖。

前世我最後一次見外婆，是在鄉下的土路上。

她追著那輛麵包車跑了很遠。

沒有追上。

後來她托人給我送了一件棉襖。

我穿著那件棉襖，在出租屋裏撐了最後一個冬天。

“外婆，你別走。”

我攥緊了她的手。

“不走，外婆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