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為救陸珩變成了傻子,陸珩娶我為妻,照顧了我三年。
從最初的寸步不離,到後來的頻繁出差,到最後幹脆把我丟給保姆。
今天,他帶回來一個懷孕的女人。
那女人蹲下來,捏了捏我的臉。
陸珩瞪向她:
"記住你的身份。"
然後他看向我,語氣像哄小動物:
"乖,叫姐姐,讓她以後幫我們生小寶寶好不好?"
我咧著嘴,拍手叫好。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恢複了部分認知。
本想等徹底恢複後給他一個驚喜,卻等來了他的變心。
既然真心留不住,那我就繼續當傻子。
利用他的愧疚,拿到我想要的一切。
......
"瑤瑤乖,姐姐給你帶了糖。"
老公陸珩的金絲雀裴長清蹲在我麵前,把一顆奶糖塞進我手心,指甲劃過我的掌心時故意用了力。
我咧嘴笑著,把糖舉到嘴邊舔了一口。
她站起來,轉身靠向陸珩,聲音軟得像要化掉:
"珩哥,瑤瑤好像很喜歡我呢。"
陸珩看了我一眼,眉目間有幾分欣慰。
"她高興就好。"
裴長清挽住他的胳膊,微微側頭,讓自己微凸的小腹更明顯一些。
"珩哥,我今天孕檢醫生說要注意營養,你家阿姨做的飯太清淡了,能不能讓她多加點肉?"
陸珩幾乎沒猶豫:"我讓人調菜單。"
我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手裏攥著那顆奶糖,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電視屏幕。
畫麵裏在放動畫片,是陸珩特意給我調的頻道。
三年了,他覺得我隻看得懂這些。
裴長清搬進來的第三天,她趁陸珩出門接電話,蹲到我身邊,湊近我的耳朵。
"岑絡瑤,你知道嗎,珩哥根本不愛你。"
她的語氣不像對一個傻子說話。
"他說你是他的責任,不是他的選擇。"
我歪著頭看她,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她嫌惡地縮回手,拿紙巾擦了擦指尖。
"真臟。"
陸珩推門進來的時候,裴長清已經站起來,端著一杯溫水,眼圈微紅。
"珩哥,我剛才想幫瑤瑤擦嘴,她突然推了我一下......"
她聲音發顫,手不自覺地護住肚子。
陸珩的臉色變了。
他大步走過來,先看了看裴長清的肚子,然後轉向我。
"瑤瑤,不可以推姐姐,知道嗎?"
語氣還是溫柔的,但多了一層我從未聽過的鄭重。
我縮了縮肩膀,把奶糖攥得更緊。
他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發。
"姐姐肚子裏有小寶寶,瑤瑤要小心,好不好?"
我點頭,嘴裏含混地重複:"小心......小寶寶......"
他的目光柔了一瞬,然後起身,扶著裴長清往沙發走。
"以後別離她太近,她有時候控製不住力氣。"
裴長清靠在他肩上,乖巧地嗯了一聲。
經過我身邊時,她低下頭,衝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隻有我能看見。
陸珩帶我出門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以前他會牽著我在小區裏散步,給我指月亮,跟我說那是大餅。
我就拍手笑,說要吃大餅。
他也笑,笑得眼睛彎起來,好看極了。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現在他的時間被裴長清的產檢、裴長清的胃口、裴長清的情緒分走了大半。
留給我的,是保姆阿姨和永遠在放動畫片的電視。
晚飯的時候,裴長清坐在陸珩右手邊,我坐在左邊。
她夾了一筷子魚放到他碗裏。
"珩哥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陸珩嗯了一聲,轉頭看我碗裏的粥。
"瑤瑤今天吃得少,再喝一碗。"
我搖頭,把勺子推開。
他端起碗湊到我嘴邊,像喂小孩一樣。
"乖,再喝兩口。"
我張嘴喝了。
粥是甜的,紅棗桂圓味,他記得我喜歡。
可我不知道,這是他吩咐的,還是保姆隨手煮的。
裴長清看著這一幕,筷子頓了一下,隨即笑了。
"珩哥對瑤瑤真好。"
陸珩沒接話。
飯後他去書房處理工作,裴長清留在客廳看電視。
我抱著玩偶坐在角落的地毯上,她換了台,把我的動畫片調成了綜藝。
遙控器被她壓在腿下。
"反正你也看不懂。"她頭也沒回。
我低頭,手指摩挲著玩偶的耳朵。
那隻兔子玩偶是陸珩在我出事第一年買給我的,耳朵被我揉得已經有些變形。
他說我抱著它睡覺就不會害怕。
現在害不害怕,好像也不重要了。
我起身,抱著玩偶慢吞吞地往房間走。
路過書房門口時,聽見陸珩在打電話。
"長清的預產期提前了,你幫我聯係一下和睦家的特需病房,要最好的那間。"
停頓了一下。
"嗯,費用不是問題。"
我站在門口沒動。
三年前我從那場車禍裏醒來的時候,住的是最普通的雙人病房。
隔壁床的老太太整夜咳嗽,他就坐在我床邊,握著我的手,一夜沒合眼。
後來他說,是他反應太慢,沒來得及拉住我,才讓我被車撞了。
他說他會照顧我一輩子。
我慢慢走回房間,關上門,把臉埋進玩偶裏。
恢複認知這件事,是從半年前開始的。
最初是斷斷續續的,偶爾能聽懂一句完整的話,偶爾能記住保姆阿姨說的菜名。
後來越來越清晰。
我能讀懂手機屏幕上的字,能理解陸珩說的每一句話,能在他離開後偷偷翻他落在茶幾上的文件。
我本來想等自己完全好了,在他生日那天開口叫他的名字。
他一定會很高興。
可我等來的,是裴長清。
窗外的月亮很圓,夜風從沒關緊的窗縫裏擠進來,涼颼颼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兩個月了。
是陸珩的孩子。
但我沒打算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