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賀司宴結婚三年,我被養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所以當我腦子裏突然出現一道冰冷的女聲說:
【宿主,你的角色定位為惡毒女配,請在女主出場後執行刁難任務,否則將被強製執行。】
第一反應是,什麼女主?我難道不是賀司宴的正牌老婆嗎?
第二天,他大學時期的學妹從國外回來了。
溫溫柔柔站在我們常去的餐廳門口,喊他"司宴學長"。
我笑著想打招呼,開口卻說成:"穿成這樣來見別人男朋友,你什麼意思?"
整個餐廳都安靜了。
賀司宴臉色鐵青,把我拽到一邊:"你今天吃錯藥了?"
可我明明想說的是"你好,初次見麵"!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掐自己,試圖證明這是個噩夢。
可沒等我想清楚,卻檢測出懷孕了。
我本來想第一時間告訴他,可係統說下一步劇情是我拿孩子威脅男主。
去他媽的劇情。
我連夜收拾行李,把鑰匙放在門口鞋櫃上。
寶寶,媽媽帶你去一個沒有劇本的地方。
......
“師傅,去高鐵站,越快越好。”
我拖著行李箱鑽進出租車後座。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得我一陣發冷。
腦子裏那道該死的機械電子音還在滋滋作響。
【警告!惡毒女配脫離主線劇情區域!請立刻返回男主身邊執行‘一哭二鬧三上吊’任務!】
【警告!檢測到宿主腹中帶有惡毒女配附帶道具‘男主的崽’,請妥善利用該道具進行勒索!】
我閉上眼睛。
右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去你的附帶道具。
去你的勒索。
我是許樂苗,從小被爸媽捧在手心的大小姐,不是什麼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惡毒女配。
手機屏幕亮起。
是賀司宴打來的電話。
看著屏幕上閃爍的“老公”兩個字,我鼻尖一酸。
按下拒接。
緊接著,他的微信彈了出來。
“許樂苗,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今天在餐廳是你不對,向芷隻是剛回國,我作為學長盡一下地主之誼。”
“你突然像個潑婦一樣發脾氣,讓我很難堪。”
難堪?
我看著這兩行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連他都覺得我是個不可理喻的潑婦了。
可他知不知道,我當時多想好好打個招呼。
是這個狗屁係統強行控製了我的聲帶!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敲擊。
“賀司宴,離婚協議書在桌上。”
“別找我。”
發送完畢,我果斷拉黑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順手摳出了手機卡。
降下車窗,直接把卡扔進了夜色裏。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
“姑娘,大半夜的離家出走啊?”
“跟男朋友吵架了?”
“床頭吵架床尾和,別衝動啊。”
我靠在椅背上,摸了摸還很平坦的小腹。
“沒吵架。”
“喪偶了。”
司機師傅嚇得手一抖,車子在路上畫了個蛇形。
“哎喲,節哀順變啊。”
我沒再說話。
回想起結婚這三年,賀司宴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他不善言辭,冷著一張臉,卻會在我生理期的時候笨手笨腳地熬紅糖水。
會在我半夜說想吃城南的蝦餃時,二話不說開車橫穿半個城市去買。
可自從那個叫向芷的學妹一出現,一切都變了。
係統告訴我,她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
而我,隻是個占著賀太太位置的炮灰。
昨天晚上,向芷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是她坐在賀司宴副駕駛的照片。
那個位置,賀司宴明明說過隻屬於我。
我當時就想打電話質問他。
腦子裏的係統卻狂喜:【太好了!惡毒女配覺醒!請立刻衝下樓,去砸爛男主的車窗!】
我瞬間清醒。
如果我按照它說的做了,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婆子。
所以我忍了。
我把自己關在臥室裏,忍著係統對我施加的微弱電流懲罰。
我以為隻要我不作妖,就能安穩度日。
直到剛才查出懷孕。
係統竟然想讓我用我的孩子去當爭寵的籌碼!
絕對不行。
“師傅,到了嗎?”
“到了到了,前麵就是進站口。”
我付了錢,推開車門。
淩晨的高鐵站空曠冷清。
我隨便買了一張去南方小城的票。
【宿主!你這是嚴重違規!沒有男主,你一個惡毒女配活不下去的!】
係統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我冷笑一聲。
“閉嘴吧人工智障。”
“本小姐有錢有顏,憑什麼要圍著一個男人轉?”
“從今天起,老娘罷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