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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的手一下子涼了。

"姐姐,就是他。"

姐姐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男人。

男人被雨淋得滿臉是水:"怎麼了?不賣煙?"

姐姐打開煙櫃,取出兩條最貴的。

我撲上去,抱住她的胳膊:"不能給他!"

男人沉下臉:"你們家孩子這麼沒規矩?"

姐姐把我擋到身後:"先生,一共九百六。"

男人掏出手機掃了收款碼。

幾秒後,把屏幕轉向姐姐。

"付過了。"

金額正好九百六十元。

姐姐看了一眼,準備把香煙裝袋,遞給那個男人。

可我慌了:"這是假的!"

我撲過去,把兩條香煙抱進懷裏。

男人愣了一下,但很快伸手來搶:"錢都付了還不讓我拿?"

姐姐看到我的動作,嚇得臉都白了:"小滿,鬆手!"

"我不鬆,他沒付錢!"

男人的眼神變了一下,很快提高聲音。

"付款成功四個字你們不認識?把你們老板叫出來,我今天必須投訴!"

姐姐明顯慌了。

要是丟了工作,姐姐就沒錢。

沒錢,陳嘉樹就會不高興。

男人趁她愣神,一把抓住煙盒往外扯。

我被帶得往前一撲,膝蓋重重撞在櫃台邊。

姐姐臉色一變,扣住男人的手腕:"你別碰她!"

男人冷笑:"那你就讓她鬆手。"

我的眼淚一直往下掉,卻不敢放開香煙。

若非是櫃台卡著,我已經被男人提前來了。

一旁姐姐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緊忙拿起手機,打開店鋪的收款後台。

最新一筆到賬,是兩分鐘前隔壁大爺買礦泉水付的三塊錢。

沒有九百六。

姐姐刷新了一次。還是沒有。

姐姐反應過來,一隻手迅速按下報警按鈕。

男人的臉徹底變了:"神經病!"

他轉身就往門口跑,他衝進雨裏,轉眼沒了影子。

便利店裏,隻剩雨點敲打玻璃的聲音。

姐姐站在櫃台後麵,胸口一起一伏,沒有去追。

姐姐又看了一眼櫃台上的兩條香煙,許久都沒有動。

我輕輕拉住她的衣角:"姐姐。"

姐姐轉過頭,臉白得嚇人。

姐姐沒有問我是怎麼知道的,也沒有再說這是巧合。

她抬起一隻手,按住外套口袋裏的銀行卡。

另一隻手,摸到了椅背上的帆布包。

包裏裝著那個藍色文件袋。

姐姐隔著帆布捏住它,手指抖得越來越厲害。

"小滿。"

她盯著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夢裏,警察從我手裏拿走的,也是這個嗎?"

我正要開口。

姐姐的手機響了。

來電的正是陳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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