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離婚那天,為了誰帶走我,差點把房子拆了
我躲在床底下睡著後,做了兩個夢。
一個夢裏,我跟媽媽去了南方。
幾年後,她把我丟進一個黑乎乎的工廠,說掙夠錢就來接我。
另一個夢裏,我跟了爸爸。
後媽的兒子把我推進河裏,爸爸卻對我不管不顧。
我嚇醒後,誰也沒選,撒腿跑去找姐姐。
別人說姐姐是戀愛腦。
她每天啃冷饅頭,卻把攢的錢全給了準姐夫。
準姐夫說,等他成功就娶姐姐。
可我夢見,他娶了老板家女兒。
他還騙姐姐替他坐牢。
姐姐出來後就跳河了。
我找到姐姐時,她又要拿著銀行卡去找準姐夫。
......
我找到姐姐時,她從地下室裏出來。
她腳上的帆布鞋開了膠,用透明膠纏了兩圈。
手裏卻攥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露出一張銀行卡。
我撲過去,死死抱住她的腿。
"姐姐!"
姐姐低頭看了我好一會兒才認出來:"小滿?你怎麼來了?"
我一路跑過來,膝蓋摔破了。
姐姐臉色一變,把信封塞進口袋,蹲下來查看我的傷。
"爸媽呢?"
"他們不要我了。"
我說不出口。
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媽媽的高跟鞋在前,爸爸陰沉著臉跟在後麵。
媽媽一把揪住我胳膊:"死丫頭,誰讓你往外跑的!"
爸爸抓住我另一隻:"跟我回去!"
我又被夾在了中間。
"想讓我帶走也行,一個月三千撫養費!"
"三千?你是養孩子還是拿她賺錢?"
"嫌貴你帶回去啊,讓你老婆給她兒子多個免費保姆!"
"孩子跟你,但不能改姓,以後還是林家的人。"
媽媽立刻鬆開手:"合著錢我出、人我養,長大了還得給你養老?"
爸爸也鬆了手:"她跟你去南方,過幾年正好進廠掙錢!"
他們越吵越凶。
沒人注意到,我膝蓋上的血已經流進了鞋裏。
姐姐忽然站起來,把我拉到她身後。
"別爭了。她今晚跟我。"
爸爸嗤笑道:"你自己連雙鞋都舍不得買,還養她?"
姐姐嘴唇白了白,沒有反駁。
我抓緊她的衣角:"姐姐,我吃得很少,睡地上都行。"
姐姐眼圈紅了,可還是掰開了我的手指。
"隻能住一晚。明天你們再來接。"
爸媽對視一眼,誰也沒說明天來。
媽媽丟下一句別慣壞她就走了。
爸爸走出幾步,回頭警告:"她要是生病了,你自己負責。"
地下室比我想的還小,牆角一片黑黴。
姐姐翻出碘伏給我擦傷口。
碘伏一碰,我疼得往後一縮。
"現在知道疼了?跑的時候怎麼不知道?"
她嘴上凶,手上卻很輕。
擦完傷口,她把牛皮紙信封放桌上。
我盯著那張銀行卡。
"要給陳嘉樹的嗎?"
姐姐立刻把信封壓在賬本下麵:"小孩子別管。要叫哥哥。"
見我不說話,她語氣軟了:"嘉樹在做項目,等他成功我們就結婚。"
她說這話時,眼睛突然亮了。
可我沒有高興。
因為夢裏陳嘉樹穿上新西裝,牽住了另一個女人的手。
夜裏,姐姐煮了一碗麵,把唯一的雞蛋放進我碗裏。
等我躺下,她拿著手機去了門外。
門是薄的,聲音一點點漏進來。
"卡在我這裏,我沒改密碼,袋子也沒拆。"
她停了一下:"嘉樹,你答應我的,項目做成以後,我們就結婚。"
那邊說了什麼,姐姐笑了:"好,明天一早,我就給你送過去。"
我睜開眼睛。
姐姐帆布包裏露出一個藍色的角。
那一瞬間,夢裏的聲音突然鑽進我耳朵。
鐵門重重關上,有人把姐姐往警車裏推。
藍色文件袋掉在地上。
陳嘉樹站在人群外,牽著另一個女人轉身走了。
再後來,是一座很高的橋。
姐姐站在欄杆外麵。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姐姐正好推門進來:"怎麼了?"
我光腳衝到帆布包前:"這個不能送!"
我抓住露出來的藍色文件袋,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陳嘉樹會用它害你。警察會把你抓走。"
姐姐一把把文件袋抽走:"小滿,不許胡說。"
"我夢見了!"
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她才抬起頭,攥緊藍色文件袋。
"你怎麼知道,嘉樹讓我送的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