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王府剛找回來的真千金,長得巨可愛。
板著臉像糯米糕,生氣像小奶貓,就連罵人都像在討糖。
可我從小是個學人精。
三歲學母雞孵蛋,蹲壞了兩個雞窩。
五歲學鴨子遊水,最後被一群鴨子拱上岸。
養母嚴肅警告我:隻能學人,不能學畜生。
十六歲,我被接回王府。
王妃告訴我,假千金患有寶寶病,走三步要抱,走五步要背,千萬別學她。
回府第一日,假千金便趴到大哥的背上。
“寶寶腿腿壞了,要哥哥當大馬。”
我觀察片刻,轉頭朝二哥張開手:
“哥哥當大馬,帶寶寶跑跑。”
二哥看了我一會兒,紅著臉蹲下。
三哥見狀,也趴在地上:
“妹妹騎我,我跑得快!”
大哥放下假千金,準備把我一把抱起,
老王爺也拄著拐杖趕來:
“都讓開,本王年輕時才是汗血寶馬!”
假千金急得嗲聲嗲氣大喊:
“你們都對她這麼好,那寶寶怎麼辦!”
......
顧嬌嬌跺了跺腳,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大哥蕭景珩立刻哄她。
“嬌嬌別哭,沒人不要你。”
她吸吸鼻子,軟綿綿地往大哥懷裏鑽。
“可哥哥剛剛都沒有看寶寶。”
“寶寶心心酸酸,腿腿也軟軟,要哥哥抱回去才能好。”
我趴在二哥背上,認真記下。
原來胸口酸、腿腳軟,不用找大夫。
找哥哥就行。
我立刻滑到地上,也癟起嘴。
“寶寶心心酸酸,腿腿軟軟。”
我朝二哥伸手。
“要哥哥抱回去才能好。”
二哥耳朵瞬間紅了,彎腰將我抱起來。
“好,二哥抱。”
顧嬌嬌急了。
“那二哥哥抱了姐姐,寶寶怎麼辦呀?”
我趕緊跟著問:
“那大哥哥抱了妹妹,寶寶怎麼辦呀?”
三哥蕭景川眼睛一亮,直接蹲到我麵前。
“糯糯不怕,大哥二哥沒空,還有三哥!”
老王爺也擠過來,拍了拍自己的肩。
“還有祖父,祖父這把老骨頭結實著呢。”
顧嬌嬌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晚膳時,她又打起精神。
她不肯自己坐,非要擠在大哥身邊。
“寶寶手手沒力氣,要大哥哥剝蝦蝦。”
大哥剛拿起一隻蝦,我也把手放到桌下。
“寶寶手手也沒力氣。”
三哥搶走蝦盤。
“我給糯糯剝!”
顧嬌嬌馬上指著湯碗。
“寶寶怕燙燙,要二哥哥吹吹。”
我學著她鼓起腮幫。
“寶寶也怕燙燙。”
二哥端起我的碗,吹了又吹,自己嘗過不燙才遞給我。
她又張開嘴。
“寶寶不想動,要大哥哥喂飯飯。”
我也張開嘴。
三個哥哥同時夾起菜,差點把筷子戳到一起。
老王爺笑得直拍桌子。
“慢點喂,別把本王的乖孫女噎著。”
顧嬌嬌突然委屈地看著我。
“姐姐在外麵也總讓人喂飯飯嗎?”
我搖頭。
“以前要搶。”
“搶慢了,就沒有飯飯。”
大哥夾菜的手停住。
王妃輕聲問:
“你養母不給你留飯?”
“她說賠錢貨不配吃熱的。”
我想了想,又補充。
“不過掉在地上的可以撿,吹一吹,不臟的。”
王妃眼淚一下落進碗裏。
我慌了。
養母哭的時候,別人都要挨打。
我趕緊從椅子上滑下來,躲到桌子底下。
“我不吃了。”
“娘別打寶寶。”
幾個人同時彎下腰看我。
王妃捂著嘴,哭得更厲害。
大哥鑽到桌下,輕輕將我抱出來。
“沒人打你。”
“以後吃飯不用搶,也不用撿。”
我小心地問:
“撒嬌就有飯吃嗎?”
“有。”
“那寶寶以後天天撒嬌。”
三哥揉著眼睛笑。
“撒,想怎麼撒就怎麼撒。”
那天夜裏,我抱著枕頭來到大哥門口。
我照著顧嬌嬌白日的樣子,翹起一隻腳。
“寶寶怕黑黑,要哥哥陪陪。”
大哥笑著把我抱起來。
枕頭掉在地上,我下意識縮了縮腳。
大哥低頭看去,臉上的笑沒了。
我的兩隻腳上,全是深深淺淺的凍瘡。
有幾處爛到現在,還沒有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