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項目驗收通過後,公司開了慶功會。
周清遠站在最前麵,胸口掛著優秀員工的牌子。
屏幕上循環播放著係統演示。
每一行核心程序都是我寫的。
可感謝名單裏,依舊沒有我的名字。
同事們圍著周清遠敬酒。
“周哥這次穩了吧?”
“以後升了領導,可別忘了我們。”
“聽說許經理還要把新項目也交給你,雙喜臨門啊!”
周清遠端著酒杯走到我麵前。
“陳工,別板著臉。”
“技術人員嘛,踏實幹活就行。”
“露臉這種事,你不擅長。”
我拿起水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那你多露會兒。”
“以後不一定有機會了。”
他聽完直接笑了。
“嚇唬誰呢?”
“公司沒了你,難道還不運轉了?”
許知意剛好走過來。
“聊什麼呢?”
周清遠半開玩笑道:
“陳工覺得自己受委屈了,嫌我搶了他的功勞。”
許知意臉上的笑淡了。
她把我叫進會議室。
剛關上門,她便壓低聲音。
“昨晚鬧,今天還鬧。”
“陳硯,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
“說正事。”
許知意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公司決定讓清遠負責下一階段。”
“你把完整程序和操作資料交給他。”
我翻了兩頁。
不僅要交係統,還要把最核心的框架一並交出去。
那套框架,是我進公司前獨立完成的。
分公司一直免費用,隻因為許知意在這裏。
我指著最後一頁。
“這裏為什麼要我簽字?”
“公司隻是確認一下,以後由清遠統一管理。”
“是管理,還是占有?”
許知意皺起眉。
“說話別這麼難聽。”
“清遠馬上要評高級經理,他需要拿得出手的成績。”
“你能力強,以後還有機會。”
又是以後。
我爸媽等了九次,她說以後。
婚期推了半年,她說以後。
現在連我的東西都要送給周清遠,她還在說以後。
我把筆放下。
“不給。”
許知意的臉色徹底沉了。
“陳硯,這是公司決定。”
“那讓公司來跟我談。”
“我是你領導!”
“現在是下班時間。”
她被我堵得半天沒說出話。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周清遠帶著幾名同事走進來。
“文件還沒簽啊?”
“知意,你就是太給他臉了。”
“一個寫程序的,真以為公司缺了他不行?”
他伸手拿起文件,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陳硯,你爽快點。”
“簽了字,大家以後還好共事。”
許知意緩了緩語氣。
“清遠這次升職很重要。”
“你就當幫我一次。”
我看著她。
“我幫你的次數還少嗎?”
許知意眼裏閃過一絲不自在。
但很快,她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們馬上要結婚了。”
“我升職,對你也有好處。”
“清遠是外人,你跟他計較什麼?”
這句話讓我差點笑出聲。
昨天晚上,她為了避嫌,不肯承認我爸媽的身份。
今天要我交東西了,我們又成了一家人。
周清遠敲了敲桌子。
“別磨嘰了。”
“叔叔阿姨那三份飯錢,你都計較到現在?”
“格局這麼小,難怪一輩子隻能寫代碼。”
我重新拿起筆。
許知意鬆了口氣。
“這就對了。”
“等忙完這陣,我再約叔叔阿姨商量婚期。”
我沒有接話。
簽完以後,把文件推到她麵前。
“你也簽。”
許知意掃都沒掃,直接寫下自己的名字。
“行了吧?”
我收起其中一份文件。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人事經理帶著總部的人走了進來。
許知意立刻起身。
“王總,您怎麼親自來了?”
王總沒有理她,徑直走到我麵前。
“陳硯,調任手續已經辦好了。”
“總部讓你今天完成交接。”
周清遠手裏的酒杯一晃。
許知意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王總轉身看向大屏幕。
“另外,這套係統的使用權跟著陳硯走。”
“從下周一開始,分公司暫停使用。”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許知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這是她第一次在所有同事麵前,主動碰我。
她死死盯著我手裏的調令。
“陳硯。”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