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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走出律所大樓,夜風裹挾著涼意吹透了我的長裙。

我站在路邊等車,手機卻忽然亮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一看,是一張照片。

陳逾白正低著頭,一點一點地幫程梔擦拭裙擺上濺到的咖啡漬。

照片下麵附帶了一句話。

【宋姐姐,陳律已經幫我擦好汙漬了。你也別太自責,弄臟了卷宗也不是你的錯。】

我平靜地將號碼拉黑,然後上了剛到的車。

當車子駛出高架橋時,雨又開始下了。

突然,對向車道突然衝出一輛失控的貨車。

“小心!”

司機的驚呼聲被巨大的撞擊聲淹沒。

天旋地轉間,我被安全氣囊狠狠砸中,玻璃碎渣劃破了額頭。

我想動,卻發現雙腿被變形的座椅卡住了。

而包裏的手機因為劇烈撞擊,觸發了緊急求助功能。

屏幕亮起,自動撥打了那個我設置了四年的緊急聯係人。

“嘟......嘟......”

過了許久,電話接通了。

“宋知南,你又想幹什麼?”

陳逾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說了我在加班,沒空陪你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卻湧出一口血沫,發不出一點聲音。

電話那頭,傳來了程梔的聲音。

“陳律,這份口供是不是放在這裏呀?”

陳逾白的聲音立刻放緩了些。

“對,放那兒吧。”

緊接著,他語氣再次變得冷硬。

“你聽到了?我很忙。”

“別以為用這種沉默抗議的方式,就能逼我回去哄你。”

“你是個成年人,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靠在變形的車門上,任由著鮮血一滴滴砸在手機屏幕上,卻無能為力。

“明天程梔還要跟著我去法院,我沒精力處理你的情緒。”

“掛了,別再打來。”

電話被無情切斷。

屏幕上的光漸漸暗了下去。

我看著徹底黑掉的手機,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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