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吃餛飩,主要是蕭衍把剩下的全吃了。
我坐在他對麵,看著他連冷湯都沒剩,忽然懷疑他守著地龍隻是表麵風光。
「你多久沒吃飯了?」
「半日。」
「那你慢點。」
話出口,我立刻閉嘴。
蕭衍卻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我被看得不自在,起身去拍門。
「開門。」
外麵沒有回應。
我從門縫往外看,隻看見一排黑色靴尖。
係統數了一遍。
「現在是四十八名暗衛了。」
「他調人來得這麼快?」
「也可能一開始就埋伏好了。」
我回頭,蕭衍正慢條斯理地擦手,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
一刻鐘後,宮外突然響起鐘聲,足足二十七下。
蕭衍臉上的淡色消失了。
我也站直了身體。
這是帝喪鐘。
可前世皇帝明明是在三個月後駕崩的。
「怎麼回事?」
係統飛快翻查記錄。
「世界線變動過大,原劇情僅供參考。」
「你除了說風涼話,還能幹什麼?」
「替你計數。」
「數什麼?」
「外麵已經有六十名暗衛了。」
冷宮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名滿身血氣的將領跪下。
「殿下,三皇子勾結禁軍逼宮,叛軍已伏誅。」
「陛下駕崩前留下口諭,命殿下即刻回東宮監國。」
我轉身就要躲,將領卻從懷中取出一本名冊。
「太子妃也請隨行。」
我腳下一頓。
「誰是太子妃?」
將領看向我。
「沈氏令宜。」
我把名冊搶過來。
白紙黑字,連我生辰八字都寫得清清楚楚。
落款日期竟是三個月前。
我轉頭看蕭衍。
「你偽造的?」
「父皇用印,不算偽造。」
「我沒答應。」
「婚書上寫的是賜婚。」
「那我就抗旨。」
他沉默片刻。
「令宜,外麵的人都看見你進了冷宮。」
「今夜死了太多人。」
「你此刻出去,無論投奔誰,都會被當成我的同黨。」
我聽懂了。
他不是把我關住,他是提前把所有能走的路都堵死了。
係統歡快地冒出來。
「任務進度百分之六十。」
我氣得眼前發黑。
「為什麼突然漲了這麼多?」
「因為你從待嫁閨秀直接成了太子妃。」
「......」
回東宮的路上,到處都是清洗血跡的宮人。
蕭衍把外袍脫下來,蓋在我膝上。
「別看。」
「我不怕死人。」
「我知道。」
他望著車簾外,聲音很低。
「可你會做噩夢。」
我怔了一下。
前世我隻在他麵前做過一次噩夢。
那時我還沒退婚。
我醒來抓著他的衣袖不放,他守到天亮,卻從沒告訴過旁人。
東宮偏殿已經收拾妥當。
我進門時,險些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
同樣的桌椅,同樣的床榻。
可窗子被拓寬了一倍,窗外還新栽了一株海棠。
枝頭光禿禿的,像是剛移過來。
我摸著窗框上的新漆,沒有說話。
蕭衍停在門外,並未進來。
「前世你說過,這間屋子太暗。」
他看著那扇窗。
「現在應該亮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