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醉漢還沒有醒。

菜市場隻有入口監控，豬肉攤正好是拍攝死角。

媽媽接受完調查回到沈家，爸爸便讓保姆把我帶上樓。

媽媽看著擋在麵前的人。

“咋的，拿俺當賊防？”

“事情沒查清之前，我不能拿糯糯冒險。”

媽媽沒再爭辯，回房拖出破舊的行李箱。

我立刻坐到箱子上。

“媽媽不許走！”

“下來。”

“不下！”

我死死抱住她的腿。

“爸爸不要媽媽，寶寶要！”

媽媽看了我很久，最終扔開行李箱。

“行了，哭得跟殺豬似的。”

沈念汐端著生日蛋糕走來。

“姐姐，今天是老夫人的生日。”

“她盼了三年才等到你，吃完這頓飯再走吧。”

媽媽脫下舊棉襖。

沈念汐立刻接過去，替她掛到門邊。

晚飯時，沈念汐端上一鍋菌菇豬蹄湯，親手給奶奶盛了一碗。

“老夫人，這是我燉了一下午的。”

奶奶剛喝兩口，突然捂住脖子。

她的臉迅速漲紫，身上冒出大片紅疹。

沈念汐立刻站起來。

“老夫人過敏了，快找急救藥！”

管家翻遍藥箱，卻找不到奶奶常備的藥。

外麵堵著車，救護車最快也要十五分鐘。

奶奶張著嘴，喉嚨裏隻剩可怕的氣音。

媽媽扯開她的衣領。

“氣道快堵死了。”

她抓起桌上的尖刀，又讓管家找來一根空心管。

沈念汐擋在她麵前，眼淚瞬間湧出。

“姐姐，你已經三年沒做過手術了！”

“菜市場的傷者還躺在醫院，你不能再拿老夫人的命冒險！”

爸爸看著媽媽手裏的刀，沒有讓開。

媽媽盯著他。

“再等下去，她就沒氣了。”

“醫生馬上就到。”

媽媽一腳踹翻擋路的椅子。

“等他們來吃席嗎？”

她推開爸爸，將奶奶平放在地。

刀尖對準奶奶的脖子，猛地落下。

鮮血湧出。

沈念汐失聲尖叫。

媽媽卻沒有停，將空心管插入切口，讓管家幫忙固定。

下一秒，奶奶猛地吸進一口氣。

我高興得跳起來。

“媽媽把奶奶救活啦！”

媽媽剛鬆了口氣，管口卻突然湧出鮮血。

很快，大片鮮血染紅了奶奶的衣領。

奶奶剛恢複的呼吸再次變得微弱。

媽媽臉色驟變。

“管子有問題！”

她伸手想檢查，沈念汐卻將她推開。

“別再碰老夫人了！”

“姐姐，你把她害死了！”

那支失蹤的急救藥忽然從媽媽的舊棉襖裏滾了出來。

客廳頓時陷入死寂。

沈念汐難以置信地捂住嘴。

“急救藥怎麼會在姐姐身上？”

彈幕瘋狂湧入我的視線。

【藥是妹寶掛衣服時塞進去的！】

【急救工具也被她動過手腳！】

【菜市場剛捅完人，現在又害婆婆，男主絕不會再相信她！】

我張嘴想告訴爸爸。

爸爸卻一把將我從媽媽懷裏抱走。

媽媽下意識抓住我的手。

“把孩子還給俺。”

爸爸沒有回答，抱著我退到沈念汐身邊。

媽媽沾滿鮮血的手懸在半空。

“沈硯川。”

“連你也覺得，是俺幹的？”

爸爸閉上眼。

“把林滿月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