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家後，爸爸立刻讓人調查三年前的醫療事故。

媽媽嘴上說不在意，卻將蘋果啃得隻剩一根細棍。

爸爸忙了一上午，胃病突然犯了。

沈念汐拿著胃藥和溫水走過來。

“硯川哥，先把藥吃了吧。”

爸爸剛伸手，媽媽便把藥搶了過去。

她看了眼包裝，直接扔回桌上。

“空著肚子吃這個，你是真會照顧人。”

沈念汐臉色微白。

“我隻是擔心硯川哥難受。”

媽媽把一碗白粥推到爸爸麵前。

“先吃飯，再吃藥。”

爸爸望著她。

“你以前也總這麼罵我。”

媽媽別過臉。

“俺罵的人多了，別亂攀關係。”

下午，沈念汐拿出一則三年前的舊新聞。

視頻裏，患者家屬堵在醫院門口，哭喊媽媽擅自改變手術方案，害死了病人。

奶奶臉色發白。

“滿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媽媽按住太陽穴。

“俺想不起來。”

沈念汐紅著眼開口：

“我當然相信姐姐。”

“隻是糯糯還小，經不起任何意外。”

奶奶立刻看向爸爸。

“事情查清前，不能讓滿月單獨帶糯糯。”

爸爸叫來保姆。

“這幾天接送糯糯的事，先交給別人。”

媽媽站起身。

“不讓帶就不帶，俺還懶得伺候小崽子。”

我卻看見她將給我削了一半的小木刀，偷偷塞回口袋。

傍晚，沈念汐帶我去菜市場買菜。

走到豬肉攤，她才發現我的水壺落在家裏。

沒過多久，媽媽便拎著水壺追來。

“丟三落四，以後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我還沒來得及抱她，一個醉漢便揮著刀衝進菜市場。

人群尖叫著散開。

沈念汐鬆開我的手，躲到攤位後麵。

醉漢一把抓住我，將刀橫在我脖子前。

“都別過來！”

我嚇得直掉眼淚。

“媽媽，救寶寶！”

媽媽抓起豬肉攤上的剔骨刀，狠狠砍進醉漢手邊的案板。

醉漢嚇得手一抖。

媽媽抄起擀麵杖，一棍打在他的膝蓋後麵。

醉漢撲通跪地，手裏的刀掉在地上。

媽媽一腳將刀踢遠，把我搶進懷裏。

“傷哪兒了？”

我摟住她的脖子大哭。

“寶寶以為見不到媽媽了！”

媽媽用袖子擦掉我的眼淚。

“瞎哭啥，俺還沒認你呢，誰準你出事了？”

周圍有人報警。

沈念汐脫下外套蓋在醉漢身上，像是在替他按傷口。

我卻看見，她的手在衣服下麵動了一下。

醉漢突然慘叫。

媽媽將我交給攤主，轉身查看。

地上多了一把帶血的剔骨刀。

她剛將刀撿起來，爸爸便帶著警察趕到。

醉漢捂著腹部，倒在媽媽腳邊。

沈念汐哭著撲向爸爸。

“硯川哥，是姐姐捅的！”

“醉漢已經被製服了，她還是不肯停手。”

媽媽握著刀，臉色徹底冷下來。

“俺沒捅他。”

沈念汐擋在我麵前，身體不停發抖。

“我親眼看見的。”

“姐姐，你為了救糯糯，也不能殺人啊！”

彈幕密密麻麻地壓下來。

【妹寶給醉漢補了一刀，殺豬女解釋不清了！】

【男主再也不敢把孩子交給她了！】

警察朝媽媽走去。

我卻看見，沈念汐藏在身後的手指上也沾著血。